在所有人的注视礼下,张海虾突然掏出了一个大炸药包。
诡异程度不亚于在奢华宴会厅的水晶灯下掏出一具棺木。

“你从哪摸的?”
抽象如张海盐都愣住了。
他觉得这种东西如果是他或者玛雅掏出来都合理,张海虾是什么时候学坏了?

“闹出点大动静他们才会所有人都被引开,不是吗。”
听上去像是疑问句,但实际上张海虾像是已经有了想法。
再次确认档案馆里没有正常人——不然也不会想不到这么剑走偏锋的方法。

“是个好方法。”
“也没办法了。”

正常情况下也没有人会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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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发生什么了?”
“快去看看!”
炸药包炸开的一瞬间,大家提前都捂住了耳朵,也就是因此,当守着的人都被引走之后,四个人全都转移了阵地。
张海虾收了引信残片,指尖掸掉一点火药灰,率先弯腰钻过狭窄通道。
玛雅走在中间,目光快速扫过两侧廊柱,确认没有落单看守尾随;张海盐跟在后头,还在揉嗡嗡作响的耳朵,嘴里不停碎碎念。

“我说你也太敢了,真不怕把整条南安号炸沉,咱们全都喂海鱼。”

“分寸我算过,只炸外墙储物间,伤不到船体。”
张海虾脚步没停,语气平淡,

“比起被层层包围困死在这里,一点爆炸声划算得多。”
玛雅都傻了,没有表情的脸上扯出一丝严肃,
“你少跟他学。”

稀奇,真是太稀奇了。
这么认真地讨论炸药的量,连张海盐都害怕,这个张海虾真是藏得深。
几人一路压低身形,借着混乱的掩护顺阶梯下到底舱,厚重铁门虚掩着,推开门便是密闭仓库,潮湿的铁锈与海水腥气扑面而来,货架层层叠叠堆满密封木箱与铁皮罐
刚踏进去,张海盐立马按捺不住好奇心,伸手就去扒最外侧木箱的锁扣,哗啦一声拽开木板,伸手就要往里探。

“先别动,”
张海虾抬手轻轻拍在他后颈,看起来提醒的意味更重,

“动静再大,底下巡逻的人听见,咱们白费刚才那一出。”
张海盐缩了缩脖子,手老实片刻,目光又飘向另一侧堆叠的长铁箱,没过两秒又忍不住伸手去掀盖子,嘴里嘟囔,

“看看又不碍事,万一藏着咱们要找的黄昏草线索呢?光站着等多无聊。”
玛雅靠在仓库入口,指尖抵着短刃,留意外面走廊动静,淡淡开口,
“别乱碰,这些箱子外层都涂了辨识记号,说不定有机关。”


“不是机关…”
何剪西站在旁边,畏畏缩缩的,但已经情绪稳定下来。
他指了指张海盐手边。
三个人都顺着过去看,发现是只人手。

“有死人…”
何剪西说话依旧轻飘飘,像是被吓狠了的那种魂不守舍,但也不知道是危机能训练人还是其他原因,这会儿他看起来只是脸色白了点。
甚至现在还能提醒同行的朋友附近有线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