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雅的鼻子没有张海虾的灵,但此刻完全够用。
因为她问出来血腥味是从张海虾身上传出来的。
当时也不管什么疑似屁股后面有人追,发生什么事了,只记着要先把张海虾保护起来。
于是,当张海虾来得及说点什么的时候,他已经被转移到了张海盐和玛雅的房间。
但依旧是玛雅先动手。
她把张海虾按住往后退,张海虾猝不及防,踉跄着撞在桌子上,低低嘶了一声,伤口被牵动,温热的血瞬间浸透外层衣料。
终于找到伤口在哪,虽然不是故意的,但玛雅依旧无措,
她紧紧拧着眉——也许在别人看来只是更严肃了,靠得更近了,眼神一直盯着张海虾的伤口。
张海虾都有点被看毛了,干笑了两声发现玛雅没有反应更尴尬了。
“是后面追着的人干的吗?”

她本来是想回来找个趁手的工具,但现在发现张海虾也受伤了…顺带手把他们解决了就当和新武器磨合也不错。
张海虾听出她话里藏着的戾气,但突然像是反应过来什么,也变得严肃了,

“你也是幻觉吗?”
“?”

本来就低的气压变得更低了。
玛雅没听懂他话里的意思,但她先听见了外面的动静,于是反手就捂上了张海虾的嘴。
“刚刚明明看到他往这边走了。”
“你们,往那去找。”
门口,靴底碾过地板的声响清晰刺耳,两道交谈声直直落在门板外,摆明了就是冲着张海虾来的。
“看来不用问了。”

温热的呼吸打在脖颈处,也许是失血过后的温差,张海虾左肩的伤口隐隐作痛的同时,四肢泛起一阵阵发凉的虚麻。
等外面的动静彻底散了,玛雅才敢走到门前仔细去听。
确认外面没人了,她这才转过身去看张海虾。
白色衬衫的左肩已经被血洇湿大半,张海虾的脸色更是像褪尽了血色。
额角沁出一层细密冷汗,身子微微发晃,全靠身后木桌勉强撑着才没有栽倒。
玛雅想也没想,快步走到他跟前搀住他,将人好好放在椅子上,转身去找急救箱的同时,也终于有时间问。
“你刚刚问我什么?”


“…没什么。”
都疼成这样了她还一如既往的忙上忙下,看来不是幻觉。
张海虾虽然此刻失血过多,有些脑袋发晕,但依旧能很有逻辑。
他垂着眼瞥玛雅忙碌的背影,咽下了他刚刚在船舱里的生死时速。
而玛雅,也没空在意这个。
她找不到急救箱,但她想起来,按照张海盐当时和她上传前那个水手说的,船上有船医。
“屋里没备伤药,我去船医那边拿。”

玛雅快步折回他身边,伸手轻轻按住他受伤的左肩,防止他乱动撕裂伤口,又把一旁厚实的外套扯过来裹住他。
——那是张海盐换下来的,没想到这会儿穿在张海虾身上了。
张海虾有些不放心,但他已经自顾不暇了,只能嘱咐她,

“小心点,那群人指不定还在走廊打转。”
“放心,你在这呆着别动哈。”


“好。”
张海虾:其实我现在也没精力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