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骁辞被他这么一句说得有点愣了,甚至品出了一点莫名其妙的竞争感。
“那可不一样。”

叶限指尖轻轻摩挲着窗沿,侧脸线条冷硬,闻言眸色微沉,薄唇抿起,周身的清冷气息都添了几分郁色,显然是当真往心里去了。

“何处不一样?”
他声音低沉,带着点不易察觉的较真。
陆骁辞见他如此,想起他本来就因为敬茶的事心情不虞,也不敢再故意逗得太过,收敛了几分打趣的心思,轻声解释,
“齐丹秋与我自幼一同沙场,那战场上多危险啊,有她在再有什么疑难杂症都能治好,自然是旁人比不得的安心。”

她说的坦荡直白,句句属实,半点没有遮掩。
谁曾想呢,反而是让叶限品出了一点“生死之交”的羁绊,心头那点酸涩愈发浓重。
他处理不来,所以他选择直接发泄,

“原来在你心里,旁人能为你疗伤护命,便胜过一切。”
嗯?什么“旁人”?
他这怎么还闹上别扭了?
陆骁辞和琳琅四目相对,那一瞬间,两个人好像都想到了什么不可置信的可能——
“你不会吃醋了吧?!”


“姑爷?您这可真是冤枉了啊!”
“齐丹秋她是个姑娘!是她不是他!她就是个手艺特别好的军医!我叫她回来是来给你治病的!”

说完,叶限的郁色明显猛地一滞,垂在身侧的手骤然一顿。
“果然是这样吗…”

陆骁辞见这状态,那还说什么了?
这很明显就是理解错了!
差点闹了个大乌龙!
陆骁辞无奈失笑,走到他跟前,
“我整日念叨着盼她来,大半心思都是想着让她给你调理心疾,好让你身子安稳些。”

琳琅见事情有转机,在一旁连忙点头附和,

“是啊世子,夫人心里一直惦记着您的身子呢。”
也不知是刚闹了个乌龙有些丢脸,还是这番心意心头微动,叶限耳尖悄然染上一层淡红,素来冷淡的神情也柔和下来。
他甚至觉得,这个时候的“夫人”,听起来竟有几分悦耳?
心绪翻涌间,他难得放软了姿态,语气带着几分不自然,磕磕巴巴地道了句,

“抱歉了。”
简简单单三个字,说得极轻,却满是真切的歉意。
陆骁辞顿时一怔,没料到向来清冷孤傲的人,竟会主动低头认错,随即眉眼弯起,笑意漾在眼底。
“多大点事,用不着道歉。”

她语气轻快,半点没有计较的意思。
“过两日老齐来府里,你也不必要提这件事,她因为这个名字,被人误会好几回了,不会在意的。”

这也是为什么陆骁辞能反应过来叶限的别扭。
“但如果你非要道歉…也不是不行~”

陆骁辞说着说着,却依旧是侧着耳朵靠过来,一副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但我现在就要挑逗你”的不良样子,和敬茶时判若两人。
叶限总觉着,这才是她。
但,现在被追着不放的是他!
叶限身姿依旧端得端正,眉眼清冷淡然,唯独耳尖那抹绯红藏不住,透着几分窘迫。
语气依旧淡淡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别扭,

“你又想怎样。”
陆骁辞瞧他这副嘴硬内敛的模样,笑得更欢了。
“没想怎么样,只是想到刚才你吃醋的样子,还蛮可爱的。”

——多稀奇,他吃醋了会有直接反应欸!
陆骁辞说着说着,和琳琅对视一眼后,又笑到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