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骁辞强装镇定,故作淡然地放下车帘,
“不过是顺路碰上罢了,兄长你说什么呢。”
陆骁文笑得更欢了,“兄长这种敬辞都用上了?”
追着问啊?
一句话说得陆骁辞顿时语塞,脸颊热意愈发明显,手足都有些不自在地往回缩了缩。
说来也奇怪,她平日里几个蛮子在旁边都能杀个七进七出的,而如今,只是提了她那个只见了一面,甚至感官可能都不是很好的未婚夫婿,她竟然露出了小女儿姿态?!
陆骁文笑完突然惊觉,不对。
身为哥哥的雷达突然启动,莫不是这看似体弱闲散的长兴侯世子,早已不动声色,悄悄拿捏住了自家妹妹的心性?
果然是个心思深沉的!
他妹妹可是刚从边境那种看不惯就武力解决的地方回来,很有可能高攻低防啊!
陆骁文暗自沉下心思,看向车外方向的目光多了几分审慎,暗暗打定主意。
反而是叶限,他确实对陆骁辞有些兴趣,但只是单纯的这位与众不同的将门姑娘十分有趣,行事飒爽直率,和京城里娇柔扭捏的女子全然不同,瞧着格外新鲜顺眼。
他也不愿娶,但如果只是名存实亡的表面夫妻,好像也不是不行。
脑海里不自觉浮现出那日她挺身而立的模样,纵使无意间戳破了他掩藏的身份,他心底非但没有恼怒,反倒隐隐期待往后与她相处的日子。
这般异样的心思连他自己都觉得古怪,可越是琢磨,叶限越是觉得,往后的日子定然趣味十足。
于是他从马车里探出头来,看向陆骁辞的马车,却也不让。
陆骁辞坐在车内,从陆骁文打趣她的情绪里缓过来后,又连忙掀开车帘往外看去,正好对上叶限望过来的目光。
那眼神看似平和温润,实则藏着几分了然的玩味,分明是早就瞧出她方才羞赧局促的模样,故意这般直直看来。
看得她勇气大爆发,“世子爷您要是不急着回京能不能先让让我们,我兄长休沐时间要过了。”
陆骁文:?拿我当挡箭牌吗?
叶限见状低低笑出声,哪会看不出她这点小心思,但他就是故意慢条斯理,“原来如此,倒是耽误陆公子正事了。”
嘴上这般说着,他竟真的吩咐马夫让开,让出了通行的道路。
陆骁辞一时愣了愣,没料到他这般痛快,方才憋好的气话顿时卡在嘴边说不出来。
她敛了神色,故作凶巴巴地睨着他,眉眼间带着几分不服气的傲气,语气硬邦邦的,“多谢世子。”
陆骁文在一旁警铃大作,暗自感慨自家妹妹这副模样,全然就是嘴硬心软,偏偏还藏不住情绪。
这下完蛋了!看来真陷进去了!
叶限倚在车边,笑意浅浅望着她,声音温温软软带着几分戏谑,“举手之劳罢了,只是往后姑娘不必处处躲着我,左右婚约已定,早晚都要相见。”
“啊?”
马车顺利通过后,叶限的话轻飘飘到陆骁辞耳朵里。
这人嘴里老提着这婚约,是怕她会忘吗?
马车摇啊摇,陆骁辞试图看明白叶限的意思,于是回过头去看叶限,发现这世子爷竟也一直在看她。
——算了,跟漂亮的人结婚,她赚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