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爹也很厉害

苓芜悄然凝出几滴清透无迹的轻封露，借着清风悄无声息飘洒而出，落于李心月周身。

这药露沾肤即渗，无色无味，半点异样都察觉不出。

李心月依旧身姿挺拔，握剑抬手、迈步侧身样样自如，身形动作没有半分滞缓，神情也依旧冷冽如常。

可当她下意识凝气，想要催动内力震退二人时，骤然发觉丹田沉寂一片，任凭如何凝神聚息，往日流转顺畅的内劲都沉在体内，半分都提不上来。

她心头一惊，反复尝试数次，皆是徒劳。

手脚依旧有力，挥剑的姿势也分毫未差，偏偏所有依仗内力的修为尽数被封，空有一身绝顶武学，此刻却半点施展不开。

慕青羊也察觉到她气息微乱，暗自戒备。

苓芜垂着眼，语气平淡无波，“不必白费力气了，动不了内力，单凭肉身，未必讨得到好处。”

李心月不信，几番沉心静气尝试，依旧半点内息都调动不起，心头惊疑更甚。

这股只封内力、不伤躯体，行事动作全然无碍的古怪药性，实在太过眼熟。

她敛了几分凌厉，静静回想过往种种，一桩桩症状在心底细细对照，越想越是心惊。

这般独门秘药，放眼天下唯有一人精通，正是昔日与诸皇子素有交情，险些受聘入稷下学宫任教的沈以承。

当然，虽然是差点受聘，但实际上，按照更通俗的说法，他确实做了稷下学堂几个月的外聘教师。

念头至此，她目光牢牢锁在苓芜身上，眉宇间冷意渐散，多了几分难以置信的恍惚。

以为是故人没死，结果是故人之子。

苓芜见她神色变幻，还有些疑惑，和慕青羊四目相对，发现他也没看明白。

李心月望着眼前少女，语气不由得放缓几分，少了先前的敌意，“你父亲，可是沈以承？”

苓芜闻言微微一怔，眼底满是茫然，全然没料到对方竟一口道出自己父亲名讳。

“你怎会认得我父亲？”苓芜眉头微蹙，语气里满是疑惑，“我从未在外提过家父名姓。”

李心月压下心中讶异，望着她淡淡开口，

“你方才所用轻封露，乃是沈先生独传独门药术，天下再无第二人能配出这般只封内力、不伤肉身的奇药。”

什么意思？

苓芜有点看不懂。

之前，苏喆告诉她，她的母亲和他的妻子是闺中密友，她已经很震惊了，现在又告诉她，她爹来头也不小？

苓芜一时间只觉得思绪纷乱，一时半会儿根本消化不来。

她抿了抿唇，语气里她抿了抿唇她抿了抿唇，语气里满是错愕，“这些事…我从来都不知道。”

慕青羊站在一旁静静听着，眼底也浮出几分诧异，刚想着这事怎么突然玄幻了，是不是要象征性的劝慰两句。

又见苓芜像是终于疯了，

“这也太酷了吧！”

——还好没劝，不然自己像是个傻子。

李心月见状也是微微一怔，随即无奈失笑，

“沈先生当年确实风采卓绝，不仅与琅琊王相交甚密，还曾在稷下学堂担任数月外聘，论资历辈分，更是能与李长生平辈论交，绝非寻常隐士可比。”

李心月看着她这副全然不知情的模样，心中了然，想来是沈以承刻意将过往尽数掩藏，未曾将这些旧事告知女儿分毫。

她本来也权当不知道了，可谁曾想今日正好遇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