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白牙关紧咬,又惊又怒,却碍于颈间利刃,不敢有丝毫异动,只能死死攥紧双拳,眼底满是不甘。
“你不乱动乱指挥,只是看着,我自然不会对你做什么。”
和慕白相反,苓芜神情闲散淡然,握着短刃的手稳而从容,半点杀意外露都无,仿佛只是随手将器物搭在他颈边。
她目光悠然望向阵中,静静看着苏暮雨戏耍般拆解三路剑招,语气轻飘飘的,不带半分压迫,却字字都拿捏住了局面。
慕白满心憋屈,却只能乖乖闭紧嘴巴,眼睁睁看着自己引以为傲的阵法,在苏暮雨面前一点点土崩瓦解。
甚至于苏暮雨在战胜了他的三才阵后还要杀人诛心,
“剑阵是死的,而剑客是活的。再精妙的阵法,也有破解之道。”
这话直直戳中慕白心底最在意的地方,他浑身一震,却被苓芜制住,半个字都反驳不出。
苓芜见大局已定,正打算收了短刃放开慕白,转身走向苏暮雨,周遭忽然飘来几道凌厉气息。
她脚步顿住,静静立在原地不动,果然片刻之间,五道身影突然闯了进来。
苓芜眉梢微挑,语气带着几分无奈与戏谑,低声自语,“什么东西?车轮战?”
慕白一见来人,眼底瞬间燃起光亮,紧绷的身子都松了大半,底气顿时足了起来。
“青阳,你来晚了。”
苓芜脚步顿住,握着短刃依旧抵在他颈侧,望着迎面而来的一行人,唇角轻撇,低声嗤笑,“搞了半天是援兵到了。”
慕青阳目光扫过场内残局,又落在被制住的慕白身上,面色冷沉出声,“放开他。”
苓芜表情很无辜,却不动,“凭什么?”
她油盐不进这一块也是学了个十成十——现在很明显了,她如果要松手,指定要被反制的。
慕青阳周身寒气翻涌,目光沉沉锁定苓芜,语气带着几分强硬的压迫感,“此人是我慕家同门,还请姑娘即刻放手。”
“你们都不讲武德打车轮战了,那我又何必守着规矩退让。”
“要么你们现在让大家长来叫我放手。”
苓芜手腕微微下压几分,短刃贴着脖颈肌肤微微陷下,却并未真的伤及分毫。
她脸上依旧是一副淡然模样,眼底却透着几分精明。
“方才你们布下死阵围堵苏暮雨,眼下援兵接连赶来,摆明了打算轮番缠斗。”
“这种情形下放了慕白,下一刻我们二人就要被众人合围,我可没这般愚笨。”
“你故意拿此事刁难我们?”慕青阳沉声问道。
苓芜淡淡勾了勾嘴角,“我不过是顺势自保罢了。究竟如何抉择,全看你们自己。”
“真热闹啊。”
就在所有人都僵住的时候,一道带着方言气的声音透了进来。
所有人定睛一瞧,是苏喆。
喆叔仗着年纪大,上来就先骂人,“苏昌河那个小子真不是个东西。”
“那个臭小子啊,在蛛巢里就走个过场,喊老子过来守人。人我是守到了,还多出慕家七个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