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苏暮雨只是单纯重复,“昌河,我无法背叛大家长。”
“而且苓芜姑娘也在,她是大家长让我请出来的药人。”
言外之意,现在这个地方,刺杀派和大家长派,是一比二,苏昌河最好谨言慎行。
但…
“这次三家铁了心要谋逆,我会为你铺好路,你只需要做好握住眠龙剑的准备。”
“至于她…听话的话给她留一条生路,要想阻拦,那便送她上路。”
苏暮雨沉默着,却突然扔出个雷。
哇。
什么叫她听话,她听着这都不像人话!
“不能因为孩子老实你就专挑她欺负吧?我跟他哪有过半分亲近,更谈不上忠心好吧?”
“谁做大家长对我来说都无所谓,我只服务于大家长,懂了吗?”
苓芜突然觉得自己是不是该回去药谷多待一会,她有点不能理解为什么这里有两个人一直在挑衅她的耐心。
这两个人的阅读理解能力简直堪比一块吸水海绵!
“你是哪一派?”
“我们对大家长动手,你会阻止吗?”
“那如果你不在场呢?”
突然的,苏昌河像是查户口一样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苓芜知道他大概是在跟自己说话,为了堵上他的嘴,她只能诚实作答。
“大家长派。”
“如果他还能说话,会给我下命令的话。”
“如果我都不知道会有危险,我要阻止谁呢?”
于是只有一个人咧开了嘴角。
苏昌河像是得到了满意的答案,看向苏暮雨的表情里都带着一点炫耀。
“他们培养我们是为了替他们去杀人,我们之间不存在这种可笑的东西,只有你,做到了把暗河当成了自己的家。”
不对,这次又变成了一点对自己的嘲笑,和觉着苏暮雨这种天真的想法的荒唐。
就像是在说,
“苏暮雨你命真好,暗河从没让你见过它的阴暗面。”
苏昌河不明白,苏暮雨为什么能这么倔,倔到他甚至觉得苓芜这个刚被放出来的说不定都比苏暮雨这个倔驴好劝。
“喆叔就在外面,你觉得你打得过我们两个吗?”
怎么又要打起来了?
苓芜无辜地看着苏昌河和苏暮雨,看上去的乖巧是真的,也是演的。
因为她确实什么都不知道。
“若喆叔与你联手,我自然不是对手,但凡事总要一试。”
“你要是说得通,你就不是苏暮雨。”
见他们聊得没两句又剑拔弩张起来,苓芜就算再愚钝也感觉出来了,所以她插手了。
“…那个,我插一句嘴。”
但苏昌河却一柄小刀突然飞出来,不是对准苏暮雨,也不是对准苓芜,反而是旁边的空气。
苓芜刚想说他准头到底有没有练过,就发现还好她反应慢了一拍
——被击中的位置突然多出个人来。
于是她刚举起的手又默默放下。
“慕白,在里面偷听得可还痛快?”
那人正是慕家的慕白,此刻愤恨地看着苏昌河,也不知道二人有什么过节,
慕白神色沉重,“你是怎么发现我的?”
“因为那个让你来此候着的消息,就是我给你的。”
…哦,那怪不得看上去像是被别人拉了仇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