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夜静谧,宫门藏书阁内烛火幽幽摇曳,满室书卷沉敛气息。
唐琳独坐案前,案上摊着宫门古籍秘录、药经杂记,还有她随身带来的唐门药理手札。
连日来她始终记挂云为衫与上官浅身上古怪的隐候之症:
每逢月半前后便心口滞闷、浑身酸软、心绪纷乱失神,偶有气力溃散之态,却又不似寻常毒发,也绝非普通体虚劳损。
她耐着性子逐卷翻阅,比对二人平日近身问诊记下的气色、脉象、发作时辰。
指尖抚过一页泛黄孤本,目光骤然定格。
书页上清晰记载着一门宫门失传秘药——蚀心之月,民间与无锋皆称其为半月之蝇。
字句细细读完,唐琳眼底掠过一丝彻悟的沉静。
每半月便会经脉躁动、周身剧痛、短暂封滞内力两个时辰,熬过那阵煎熬,反而能淬炼根基、精进内力。
看起来,和云为衫上官浅中的所谓的“毒”竟是有几分相似。
看来,是时候问问两位病患了。
次日,她特意遣人捎了口信,邀云为衫、上官浅至医馆叙话。
进内庭以后,甚至屏退了下人,药轩内药香清润,四下无人,静谧无声。
唐琳抬手给二人各斟了一杯清茶,推至面前,唇角噙着浅淡温和的笑意,没有半分压迫感,开门见山。
“今日邀二位前来,是关于你们身子半月便会不适一事,不必再暗自遮掩了。”

云为衫指尖微微一僵,强作平静,

“唐姑娘何出此言?我们只是寻常体虚罢了。”
上官浅垂着眼帘,长睫掩住眸底的局促,心底早已悬起几分不安。
唐琳不急不缓,目光淡淡落在二人身上,语气平和却字字戳破隐秘,
“我连日翻阅宫门古籍与唐门药谱,已然查出你们体内被种下的,便是无锋口中人人闻之色变的半月之蝇。”

二人闻声,呼吸皆是一滞,神色瞬间紧绷。
她们自幼被无锋灌输执念,早已认定这是缠骨剧毒,半月若无解药,便要受尽折磨性命难保,万万没想到竟会被唐琳看破。
厅内气氛骤然沉了几分。
唐琳看在眼里,依旧神色从容,缓缓道出颠覆性的真相,
“只是我要告诉二位,它从来都不是什么致命毒药。”

这话一出,云为衫猛地抬眸,满眼惊愕;上官浅也倏然抬眼,眸中满是难以置信。
“此物本名蚀心之月,是宫门秘传的烈性补药。”

唐琳嗓音清缓,细细拆解其中原委,
“每半月经脉血气翻涌,会引发心口闷痛、浑身乏力、短暂封禁内力两个时辰,熬过分筋蚀骨的那一阵,便能固本培元,内力修为反倒更上一层。”

“无锋从来都在骗你们。”

云为衫和上官浅没有说话,只是怔怔立在原地——她平常不说,今天一来就送出如此巨大的信息,不由得让人警惕。
药轩里清苦的药香漫在周遭,烛火轻轻晃了晃,映得两人脸上惊疑交错。
云为衫指尖蜷了蜷,杯沿被捏得微微泛白,眸光里还凝着几分戒备,

“不知唐小姐为何要和我们姐妹说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