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都是一样的老头子老奶奶。
而且最明显的,是雾妄言。因为她在这是清漪,而武拾光的母亲清漪因为是蛟族旁支,身体有缺陷,随着年岁眼睛便不行了。
于是,上一次竟是“清漪”最后一次看见有灵魂的“苍泠”。
但好消息是,武拾光的师傅回来了。
“其实如果你师傅不回来,我也知道星石在哪了。”

跟在队伍后头,羽嵐跟着武拾光说悄悄话。
——说是悄悄话其实也没背着人。
来到熟悉的地点,羽嵐差点就要一嗓子“天地”喊出声来,被武拾光直接拉住,

“你现在是我妹妹苍泠,你去哪认识的星石?”
“…”

对哦。
啧,怎么忘了个一干二净!
于是,目送邪灵觋进了石洞,羽嵐就开始无聊的等待。
——其实也不无聊。
谁能想得到,一个堂堂法师,一个无相月的狐狸,竟然会拉着她去做偷听的勾当!
这一偷听就算了。
居然听见邪灵觋是星石!
邪灵觋出来的时候羽嵐都懵了。
“粗糙的胡茬,这个乱糟糟的头发,还有!还有这一身破烂!我那个香香软软的天地去哪了!!”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她直接就是一个贴脸骂。
之前不知道的时候也就算了,现在是真看不下去。
邪灵觋也懵了。
说什么呢一大堆字突然贴脸,叽里咕噜地就过去了?
但愣完,他呆住了。
他刚才听到什么?天地?
那头,羽嵐似乎还没骂完,依旧点名批评,
“那死猴子当时没跟你一块走吗?就把你直接扔出来自生自灭吗!”

她甚至想掏出那一点星石碎片,当面质问一下星石外的无支祁,但她还是选择放弃。
看着面前和天地时期完全不一样的邪灵觋,羽嵐心口一酸,方才还炸毛似的火气,竟莫名软了半截。
眼前这人胡茬杂乱、衣衫破烂,周身裹着一股久居荒寂之地的冷冽浊气,哪里还有半分当年天地间温润自持、清辉满身的模样。
她攥紧了袖中那枚温热的星石碎片,指尖微微发颤。
邪灵觋望着她眼底翻涌的情绪,喉间发紧,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你…究竟是谁?为何会知道无支祁,知道‘天地’?”
羽嵐抬眼,撞进他那双似曾相识的眼眸,一时竟忘了自己现在是“苍泠”,只脱口而出,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怎么把自己熬成了这副鬼样子?”

被武拾光拽了她才像是反应过来似的,却依旧梗着个脖子,不服输。
武拾光也终于找到时间问,虽然他觉得这不是一个很好的时机,

“星石不是在当年陨爆中粉碎了吗?”
羽嵐一愣。
这难道是原时间线?
只是因为她的缘故,她所见证到的天地并没有出事?

“是龙神。螭吻大人救了我。”
螭吻这两个字一出,在场几人皆是一静。
邪灵觋也趁此机会望着眼前这张属于苍泠的脸,可眼底的情绪、脱口而出的质问、甚至那声带着嗔怪与心疼的“天地”,都分明不属于这个身份。

“你不是苍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