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依依看着论坛里一边倒的嘲讽,指尖几乎要把手机捏碎。
凭什么?
她不甘心到发狂。
午休时,她算准时间堵在两栋教学楼之间的连廊,拦住了正要去找孟晚柒的谢朝辞。
洛依依眼眶泛红,妆容精致却满是狼狈,故意拔高了声音。

谢朝辞,我到底哪里不如孟晚柒?你非要这样对我!
谢朝辞脚步顿都没顿,眼神冷得像寒潭。

让开,我没空跟你废话。

我就是不服!她有什么好的?不过是装柔弱博同情,要不是她勾着你,你怎么可能——
谢朝辞骤然回头,周身气压低得吓人。
路过的同学都下意识停住脚步,不敢出声。

嘴巴放干净点。
第一,是我主动追的孟晚柒,和她无关。
第二,你跨着班都要处处针对她、甚至故意伤人,我没追究,是给你留最后一点脸面。
第三,再让我听见你诋毁她一句,我不介意把你做过的事,原封不动还给你。
一字一句,清晰地落进周围人耳中。
洛依依脸色瞬间惨白,被逼得连连后退,再也装不出半分委屈。
谢朝辞看都没再看她一眼,径直转身走向孟晚柒的教室。
洛依依站在原地,接受着路人或好奇或鄙夷的目光,嫉妒和恨意彻底吞没了她。
既然老师和家长都管不住他们,那她就闹到全校皆知,闹到不得不处分。
当天下午,她拿着一叠打印好的照片,直接闹到了教务处门口,声音尖利地控诉,说谢朝辞和孟晚柒无视校规、举止亲密,严重带坏校风,要是学校不处理,她就去找校长。
没多久,谢朝辞就接到通知,带着孟晚柒一起去了教务处。
孟晚柒进门时很平静,没有丝毫慌乱。
她早就知道谢朝辞心意坚定,而妈妈也早已察觉谢朝辞喜欢自己,对此并无反对,她根本不怕被家长知道。
她只是觉得洛依依跨班纠缠、没完没了,实在让人厌烦。
年级主任把照片拍在桌上,脸色凝重。

洛依依同学实名举报,证据确凿。按校规,你们要么立刻分手,写检讨在全校通报;要么就记过处分,记入档案。
谢朝辞下意识往前一步,把孟晚柒护在身后,语气坚定得没有半分动摇。

处分我一个人担,和她无关, 但我不会和她分手。
孟晚柒轻轻拉了下他的袖口,抬头看向主任,不卑不亢。
老师,我们没有影响学习,也没有扰乱课堂秩序。


老师,我们可以保证成绩只进不退,如果下滑,我自愿接受任何处罚。
班主任也在一旁打圆场,说两人成绩一直稳定靠前,品行也端正。
僵持许久,年级主任最终松口。

检讨必须写,在班会做自我反省。暂时不记入档案,但在校必须注意分寸,不可再过分亲密。
走出教务处,夕阳落在两人身上。
孟晚柒轻轻叹气。
检讨要在班上念,有点丢人……

谢朝辞低笑出声,牢牢牵着她的手。

不怕,我陪你一起念。
孟晚柒脸颊微热,心里却一片安稳。
而洛依依躲在走廊拐角,把一切尽收眼底。
她终于明白——
她和孟晚柒是不是一个班根本不重要,手段阴不阴险也不重要。
她从一开始就输了。
输给了谢朝辞对孟晚柒,那份明目张胆、坚定不移的偏爱。
风掠过走廊,洛依依孤零零站在阴影里,看着两人相携离去的背影,第一次尝到了彻底无力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