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谢朝辞依旧准时等在教室门口,手里的早餐换了新花样——软糯的糯米鸡、温热的豆浆,还有她爱吃的草莓大福。
孟晚柒刚走近,就被他眼底的笑意包裹:

“昨天你没说想吃什么,我就随便挑了几样。”
谢谢。

早读课上,谢朝辞传过来一张纸条,字迹清隽有力:

“下课一起去天台吹风?”
孟晚柒捏着纸条,心跳又乱了节拍,悄悄回头看了他一眼,正好撞上他含笑的目光,她飞快地转回头,在纸条背面轻轻写下一个“好”字。
下课铃一响,谢朝辞便自然地走到孟晚柒身边,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

“走吧。”
两人并肩走出教室,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洛依依再也按捺不住,立刻跟了上去,躲在楼梯转角处偷听。
天台上风很轻,阳光正好。
谢朝辞看着脸颊微红的孟晚柒,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

“晚柒,我不是一时兴起,我是真的很喜欢你。”
孟晚柒低着头,手指紧张地搅在一起,心跳快得像是要冲出胸口。
她对谢朝辞,早已从最初的不好意思,变成了实实在在的心动。
这个少年温柔、耀眼,明目张胆地偏爱她,一点点融化了她心里的拘谨与不安。
见她不说话,谢朝辞也不催促,只是轻声补充

“我可以等,等你完全接受我。”
孟晚柒终于抬起头,眼底带着浅浅的笑意与羞涩,声音轻却坚定:

“我……我也是。”
一句轻声的回应,让少年眼底瞬间亮起光芒,他忍不住伸手,轻轻牵住了她的手。
她的手柔软微凉,被他紧紧握着,暖意从指尖蔓延至心底。
谢朝辞呼吸微微一滞,握着她的手又紧了几分,激动又认真地追问:

“那你……是打算要给我名分了吗?”
孟晚柒被他这直白又急切的模样逗笑,故意歪了歪头,装作不懂:

“名分?什么名分啊?”
谢朝辞看着她眼底的小狡黠,心跳更快,语气又认真又带着点委屈,一字一句地说:

“就是……男朋友的名分啊。”
孟晚柒再也忍不住,眉眼弯弯,笑得又甜又软,轻轻点头:

“对啊,男朋友。”
但是我们可不可以先不公开 ,我们还是学生。


当然可以了。
不远处的洛依依看着这一幕,浑身冰冷,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疼却浑然不觉。
他们牵手的画面,像一根针,狠狠扎进她的心里。
她咬着牙,转身快步离开,心里的恶意一点点滋生。
周五的校园格外热闹,下午有全校优秀作业公示展,各班的画作、作文、设计稿都会贴在公示栏,供师生参观投票,票数最高的同学还能拿到校级荣誉证书。
孟晚柒为了这次展览,连着熬夜好几天,精心修改了一幅风景画,色彩细腻、意境干净,连美术老师都夸她进步极大。
她小心翼翼地把画贴到公示栏最显眼的位置,满心期待。
林晓凑在旁边啧啧称赞

“稳了晚柒!这次一等奖肯定是你!”
孟晚柒抿嘴笑了笑,余光却瞥见不远处的洛依依,正阴沉着脸盯着她的画,眼神里满是不善。
她心里微微一紧,却也没多想,只当是对方还在为昨天的事耿耿于怀。
没过多久,参观的同学越来越多,公示栏前围满了人。
忽然,一道尖锐的惊呼响起:
“这画怎么回事啊?怎么被人乱涂乱画了?”
孟晚柒心头一慌,立刻挤上前。
只见她精心完成的画作上,被人用黑色马克笔歪歪扭扭划了好几道粗长的痕迹,原本干净的画面瞬间变得脏乱不堪,右下角还被人恶意写上了粗俗词语。
周围一片哗然,同学们议论纷纷。
“谁这么缺德啊,故意破坏别人作品?”
“这不是孟晚柒的画吗,昨天还好好的……”
孟晚柒看着被毁的画,眼眶瞬间就红了。
那是她无数个晚自习的心血,是她想认真证明自己的作品,就这么被人轻易毁掉。
就在她手足无措时,洛依依忽然从人群里走出来,故作惊讶地捂住嘴,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让周围人都听见:

“晚柒,你的画怎么变成这样了?不会是……你自己怕拿不到奖,故意自导自演博同情吧?”
一句话,瞬间把矛头指向了孟晚柒。
周围的议论声立刻变了味。
“不会吧,她不至于这样吧?”
“谁知道呢,为了荣誉说不定真做得出来。”
孟晚柒又气又委屈,声音都在发颤

“我没有!不是我做的!”
“不是你还能有谁?”洛依依步步紧逼,脸上带着伪善的无辜,“刚才就你一直在这儿守着画,除了你还有谁能接触到?”
她早就算好了时间,故意挑人最多的时候发难,一口咬定是孟晚柒自导自演,让所有人都对她产生偏见。
孟晚柒百口莫辩,鼻尖发酸,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就在她快要撑不住的时候,一只温热的手忽然轻轻握住了她的手腕,带着安定人心的力量。
谢朝辞快步挤了进来,一眼就看到了脏乱的画,又看了眼眼眶通红的孟晚柒,脸色瞬间沉得吓人。
他没理会周围的议论,先低头看向孟晚柒,语气放得极柔:

“别怕,我在。”
简单三个字,却让孟晚柒瞬间安定下来,委屈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谢朝辞抬手,轻轻擦掉她的眼泪,随即转身,目光冰冷地看向洛依依,气场压迫感十足:

“不是她做的。”
洛依依被他看得心头一慌,却还是强装镇定

“朝辞,你别总护着她,事实就摆在眼前……”

“事实?”
谢朝辞冷笑一声,抬手示意众人看向公示栏角落的监控,

“整个公示区都有监控,谁动的手,查一查就清楚。”
洛依依脸色瞬间一白,下意识后退半步。
她当时只顾着陷害,完全忘了监控这回事。
谢朝辞揽过孟晚柒,把她牢牢护在身后,声音清晰有力,让所有人都听得见:

“孟晚柒的画是谁毁的,谁心里清楚。敢做就要敢当,在背后搞这种小动作,很光彩?”
他目光锐利如刀,直直落在洛依依身上,几乎要将她看穿。
洛依依被看得浑身不自在,手指紧紧攥着衣角,强撑着不肯承认

“你……你别血口喷人,又没有证据说是我……”
“有没有证据,调监控就知道。”
谢朝辞语气笃定,拿出手机就要给德育处打电话,“到时候,可不是道歉这么简单,记过处分,记入档案,你应该清楚后果。”
记过处分几个字,彻底击垮了洛依依的心理防线。
她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再也装不下去。
周围的同学也瞬间明白了,看向洛依依的眼神从疑惑变成了鄙夷。
“原来是她自己嫉妒,故意陷害啊。”
“也太恶毒了吧,看不出来洛依依是这种人。”
议论声像针一样扎在洛依依身上,她又羞又恼,眼眶一红,终于绷不住,带着哭腔喊:
“是我做的又怎么样!我就是看不惯她装模作样,看不惯你只围着她转!”
真相大白。
谢朝辞眼神更冷,没有一丝同情:

“向晚柒道歉。”
洛依依站在原地,又倔又委屈,却在他强势的目光下,不得不低头,声音含糊地挤出一句:

“……对不起。”
说完,她再也受不了众人的目光,捂着脸哭着跑开了。
风波平息,人群渐渐散去。
谢朝辞转过身,心疼地看着眼眶通红的孟晚柒,轻轻把她拥进怀里:

“委屈你了,没事了。”
孟晚柒埋在他怀里,轻轻摇头,声音带着哭后的沙哑。
有你在我很安心。

而不远处的树后,洛依依靠着树干,眼神怨毒地望着相拥的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