熬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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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念念在医院安安心心陪了常华森整整两天。

这两天里，她一边远程把控项目进度，一边守在病房照顾他的起居、帮他换药、陪着他吃饭休息，日子简单又安稳，几乎快要忘了外界的纷扰。

直到第三天下午，安静的病房里，姜念念的手机忽然轻轻响了起来。

屏幕上跳动着“爸爸”两个字，是姜琦打来的视频通话。

姜念念下意识抬眼瞥了一眼病床。常华森正靠在床头，安安静静低头翻看剧本，看得格外专注。

她犹豫了一瞬，轻轻拿起手机站起身，压低声音开口：

姜念念轻手轻脚走出病房，顺手将房门轻轻带上。

常华森闻声抬眸，目光透过门上一小块玻璃窗，静静落在她的身影上。她举着手机，脊背微微侧着，似乎刻意避开病房的场景，一步步往远处走。

她一直走到走廊尽头空旷安静的位置，才停下脚步，调整好脸上的神情，轻轻按下接听键，语气自然平和：

视频那头，姜琦坐在办公室里，神态温和，淡淡开口询问：

姜琦微微点头，正要接着叮嘱几句，目光却忽然微微一顿，眼神凝了几分。

他细细打量着屏幕后方的背景——清一色的白色墙面，角落挂着蓝白色的医用隔帘，画面右上角还露出一小截银色的输液架，是再明显不过的医院场景。

姜琦眉头微蹙，语气瞬间认真起来：

姜念念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抬手挪了挪手机角度，想要遮挡背景，可已经晚了，所有细节都被看得一清二楚。

姜琦静静看着镜头里的女儿，沉默了整整两秒。他太了解自己的女儿了，她身边所有亲近的朋友、家世匹配的玩伴，他全都清楚，从来没有哪个朋友，会让她刻意躲着、含糊其辞地遮掩。

姜念念微微垂下眼睫，眼底闪过一丝慌乱，声音轻了几分：

姜琦看着她明显不愿多谈的模样，心里已然有数，却没有继续戳破追问。他清楚女儿的性子，她不想说的事，逼问也没用。

最终他只是温柔叮嘱：

简单道别后，通话挂断。

姜念念独自站在空旷的走廊尽头，愣了好几秒，平复好心底的细碎情绪，才转身缓步走回病房。

轻轻推开房门，常华森刚好抬眸看来，眼底还带着看剧本残留的沉静，轻声开口：

常华森静静注视着她，眼神温柔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轻声问道：

他语气很轻，没有半点委屈和质问，只是单纯的好奇，却让姜念念心头一紧。

她立刻伸手紧紧握住他的掌心，认真又急切地解释：

常华森看着她澄澈认真的眼眸，心底瞬间释然，温柔应声：

他顺着她的心意，全然认可了她的安排。

话音落下的瞬间，姜念念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相当于直白笃定了两人的未来，认定了他是要带回家的人。

脸颊瞬间升温，红晕悄悄漫上来，她连忙慌乱移开视线，仓促起身掩饰：

常华森见状失笑，急忙开口阻拦：

常华森望着她仓促又羞涩的背影，安静靠在床头，眼底盛满温柔的笑意。

他低头看向自己被她握过的手掌，掌心细腻温热的触感迟迟不散，一点点熨帖着他的心底，温柔得不像话。

另一边，医院的公共茶水间干净明亮。

姜念念站在电磁炉前，举着手机认真跟着网上的教程一步步操作。洗米、滤水、下锅、加水、开火、慢慢搅拌，每一个步骤都做得格外细致认真，一丝不苟，仿佛在打磨一份至关重要的项目方案，半点不敢马虎。

她从来没正经下过厨，这是她第一次试着亲手熬粥，满心都是想让他吃点温热养胃的东西。

整整半个小时，她守在灶台边耐心等候。

出锅的时候，粥熬得有些过稠，米粒彻底煮烂，看不出原本的形状，黏糊糊地糊在碗里，表面浮着一层薄薄的米油，卖相算不上好看。

姜念念先舀了一小勺尝了尝，味道算不上美味，也不算难吃，就是口感有些奇怪，咸味放得略微不均，算不上成功。

她端着温热的白粥走回病房，耳尖微微泛红，带着几分不好意思的羞涩，把碗递到常华森面前：

常华森垂眸看向碗里的粥，卖相确实粗糙普通，软烂糊稠，没有外面店铺的精致品相，却冒着腾腾热气，带着最朴素干净的米香，是独属于她的心意。

他抬起完好的右手，拿起勺子，轻轻舀起一勺，细心吹凉，缓缓送入口中。

入口微微发烫，米粥软烂黏糯，口感有些糊，盐分放得稍多了些，带着淡淡的不均匀咸味，称不上美味。

可那股温热的暖意顺着喉咙缓缓滑入胃里，一路熨帖到心底，暖得浑身都松弛下来。

姜念念明显不信，眯了眯眼：

看着他认真进食、满眼温柔的模样，姜念念心头的局促和羞涩尽数散去，眉眼弯弯，忍不住跟着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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