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追你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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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会还没完全落幕，姜念念便提早抽身去了休息室更衣室。1

她换下那件白色高定礼服，穿上自己的私服，一件浅灰色的针织开衫，里面搭着简单的白T恤，下身是牛仔裤和平底鞋。

她把头发从盘发里放下来，披散在肩上，对着镜子看了一眼，确认不会太显眼，才拎着包走出来。

自家司机早已等候在酒店正门。

姜念念坐进车里，对司机说：

轿车平稳驶离主入口，顺着街边绕过大半个酒店楼宇，稳稳停在僻静的后勤侧门。

常华森早已换下正式西装，一身深色休闲穿搭，深灰薄外套搭配黑色长裤，褪去晚宴的拘谨客套，周身气场松弛柔和。

他弯腰拉开车门落座，刚好挨着她身侧。

车里很安静。司机专注地开着车，后座的两个人各怀心事。

常华森侧过头，目光牢牢落在她侧脸。姜念念刻意目视窗外飞逝的霓虹街景，佯装欣赏夜景，刻意避开对视。

姜念念视线依旧定格窗外，语气硬邦邦。

姜念念寸步不让，心底暗自腹诽这人得寸进尺，愿意顺路捎他返程已经够心软。

姜念念终究耐不住，转头撞进他眼底。车内光线偏暗，他一双眼眸清亮透亮，神色郑重全无玩笑之意，唇角却微微抿起，藏着一丝少年人的执拗。

她正要开口回绝，视线下意识扫过他衣着：圆领毛衣严严实实裹住脖颈锁骨，外套拉链拉至领口，浑身上下包裹稳妥，处处透着安分安全。

这下总不至于再一时失态流鼻血。

心里悬着的顾虑散去大半，她稍稍垂眸。

车子缓缓停稳，两人先后下车，司机按约定先行离开，等候电话再来接应。

这是一条沿河的步道，路灯昏黄，河水在夜色里泛着细碎的光。偶有散步的人经过，脚步轻轻，说话声也轻轻。

姜念念贴着河沿一侧慢行，常华森走在外边护着车道方向，两人肩头隔着小半臂的空隙，他刻意放缓步频，迁就她慢悠悠的步调。

姜念念瞬间窘迫，下意识加快脚步想要拉开距离。

常华森快步追上，慢悠悠逗她。

姜念念耳尖飞快染上一层绯红。

晚风顿住一瞬，常华森停下脚步，认认真真望着她。

姜念念脚步猛地钉在原地，整个人僵在原地，心跳骤然失控，方才所有躲闪、别扭全都化作突如其来的慌乱。

不远处，一位中年妇人推着老式自行车沿路卖花，车尾水桶里插着一簇鲜活饱满的红玫瑰，在昏黄路灯下艳色动人。

常华森快步走上前，掏钱买下一束玫瑰，折返回来，将花束递到她眼前。

姜念念垂眸望着艳红的玫瑰，指尖微微蜷缩，喉间发紧。

常华森微微俯身凑近，温热气息萦绕在她面前，眼底盛满温柔期许。

姜念念不自觉吞咽了一下，鼻尖萦绕着他身上干净的气息，脑子一片发软，下意识抬手接过花束。

常华森凝望着她，艳红玫瑰衬在她浅灰色针织开衫上格外好看，她长长的睫毛轻轻垂落，唇瓣微微抿紧，满眼藏不住的羞涩。

果然，她从来招架不住这般直白的温柔。

姜念念怀里紧紧抱着玫瑰，指尖无意识反复摩挲着精致的包装纸，晚风拂动鬓边碎发，心底积攒许久的纠结与逃避，尽数化作满心得意的甜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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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念念抱着那束玫瑰花回到家，轻手轻脚地上楼，怕惊动已经休息的姜琦。

她关上卧室门，把花放在书桌上，从柜子里翻出一只细长的水晶花瓶，接了半瓶水，小心翼翼地把花枝一支支插进去。

红玫瑰在水晶瓶里舒展开来，花瓣上的水珠在台灯下闪着碎光。

她往后退了半步，歪头细细端详，又伸手微调几支花的朝向，摆到最顺眼的模样。

九月顺着床沿一跃跳上书桌，凑到花瓶边耸着鼻尖凑近花香，没嗅两下便猛地打了个小喷嚏，毛茸茸的脑袋往后缩了缩。

姜念念笑着伸手把小狗抱回怀里，自己却禁不住微微低头，鼻尖凑近花间。

她挨着床边坐下，怀里搂着温顺的九月，指尖点开通讯录拨通李萱的电话。

话音落下，电话另一端骤然静默两秒，紧接着一声拔高的惊呼猝然响起。

姜念念连忙把手机挪远些许，等刺耳的喊声消散，才重新贴回耳畔。

李萱兴致瞬间全无困意。

姜念念的手指卷着九月尾巴上的毛。

李萱在电话里顿了顿，拉长语调拖出一记了然的“哦——”。

电话挂了。

姜念念把手机扔在床上，整个人往后一仰，躺进被子里。九月跳上来，趴在她肚子上，她伸手摸了摸它的头。

九月舔了舔她的手指。

姜念念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嘴角慢慢弯起来。

晚风、玫瑰、少年直白的心意，悄悄填满了整间卧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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