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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驶离曼哈顿,往皇后区开去。车厢里很安静,只有轻柔的音乐流淌,窗外的街景缓缓后退。
姜念念靠在柔软的座椅上,把那盒桂花糕放在膝盖上,打开盖子,拿起一块咬了一口。
“还是杭州的桂花糕好吃。”

她细细嚼着,眼睛微微眯起,像只得到满足的小猫,语气里满是藏不住的惬意与欢喜。
常华森坐在旁边的驾驶座上,侧头看了她一眼,看着她嘴角沾着的一点点糕粉,眼底漾起温柔的笑意,忍不住打趣。

“你这话让纽约的甜点师听见了,要伤心的。”
姜念念又咬了一口,摇摇头,表情认真。
“不一样。纽约的甜点是甜的,杭州的甜是香的。”

常华森看着她一本正经辩解的样子,眼底的笑意更浓了。

“哟,这才多久没见,你都变成美食评论家了?”
“本来就是。”

姜念念理所当然地扬了扬下巴。
“我从小就吃这些,我爸以前出差,总爱带我一起,全国各地的点心,我几乎都尝过,好坏一尝就知道。”

她说着,又伸手拿起一块,指尖轻轻捏着,生怕把松软的糕体捏坏。
常华森余光瞥见盒子里已经少了大半,无奈地摇了摇头,轻声提醒。

“少吃一点,留着点肚子,一会儿还要吃晚饭,不然该吃不进了。”
姜念念的动作顿了顿,低头看了看手里刚拿起的桂花糕,又看了看盒子里剩下的几块。
“就再吃一块,就一块好不好?”


“行,就最后一块,吃完可不能再吃了。”
姜念念把那块吃完,盖好盒子,放在一边。
——
晚饭选在一家隐蔽的法餐厅。
是常华森挑的,来之前查了半天,说是纽约评价不错的店。
两人走进餐厅,侍者引着他们坐在靠窗的位置,柔和的灯光落在餐桌上,映得餐具泛着淡淡的光泽。
菜上得很快,精致的前菜、温热的浓汤、鲜嫩的主菜,一道一道被侍者端上桌,香气扑鼻。
当煎得滋滋冒油的牛排端上来时,姜念念拿起刀叉,正要动手切割,常华森却忽然伸手,轻轻把她的盘子端了过去。

“我来。”
姜念念愣了一下,看着他动作熟练地把牛排切成小块,然后又端回她面前。

“好了,这样吃起来方便。”
姜念念低头看了看那盘切得整整齐齐的牛排,又抬头看他。
“你还会这个?”


“以前在餐厅打过工,做过兼职服务生。”
常华森笑了笑,低头拿起自己的刀叉,开始切割自己的牛排,语气轻描淡写。

“这点基本功,还是有的。”
姜念念叉起一块,放进嘴里,嚼了嚼。
自己的盘子边上,多了一小堆橙黄色的东西——是被挑出来的胡萝卜丁。
她愣了一下,抬眼看向常华森,语气里带着点疑惑。
“你把胡萝卜挑出来了?”

常华森正低头吃着牛排,闻言抬了抬头,瞥了一眼她盘子边上的胡萝卜。

“你不是不吃吗?”
姜念念看着他,没说话。
她确实不吃胡萝卜。从小到大都不吃,但她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告诉过他。
“你怎么知道……我不吃胡萝卜?”

常华森的动作顿了顿,放下刀叉,看着她,嘴角扬起一抹温柔的笑意。

“补课的时候,有次你家阿姨做了胡萝卜炒肉,你光把肉吃了,胡萝卜全剩在盘子里。”
姜念念想起来了。
那是去年秋天的事了。有次补课拖到饭点,阿姨留他吃饭,做了四菜一汤,其中有一道胡萝卜炒肉。
她自己都没注意自己挑了胡萝卜。
他注意到了。
她低下头,叉起一块牛排,放进嘴里。
——
吃完饭,两人沿着街边慢慢走。

纽约的夏夜比杭州凉快一点,风吹过来,很舒服。
姜念念走得慢,常华森也放慢脚步,配合她的节奏。

“下次不要熬夜了。”
姜念念转头看他,眼里带着点疑惑。

“你那天凌晨三点给我打电话,困成那样,还不睡。”
他看着前方的街景,语气里满是心疼。

“项目再重要,也没有你的身体重要。别总把自己逼得太紧,累了就歇一歇,没人会怪你的。”
姜念念看着他认真的侧脸,没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心里暖暖的。

“以后我要是没事,就过来找你玩。这样你总不会一个人熬夜了吧?”
姜念念停下脚步,看着他。
常华森也停下来,转头看她。
街灯的光落在他身上,把他的轮廓勾出一层浅浅的光晕。
“你过来找我玩,”

“你不用拍戏吗?不会耽误你的工作吗?”


“有空就来。”

“反正现在公司刚起步,戏也不多。等以后真忙起来了,可能就没这么自由了。”
姜念念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然后她忽然叹了口气。
“长大好烦啊。”

常华森愣了一下。
“一点自己的时间都没有。”

她继续说,眉头轻轻皱着,语气里满是无奈。
“要开会,要谈判,要看资料,要倒时差。想吃个桂花糕,还得等人飞过来送。”

常华森看着她那个样子,忍不住笑了。

“你这是在抱怨,还是在夸我?”
姜念念抬眼看他。
“都有。”

“不过今天挺好的。”

两人继续往前走,晚风轻轻吹着,带着淡淡的暖意,街边的灯火璀璨,映着两人并肩的身影,安静又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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