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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机

常华森:念念不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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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月的杭州,冷得刺骨。

姜念念站在值机柜台前,看着行李箱被传送带吞进去,手里攥着护照和机票,没说话。

姜琦在旁边和工作人员确认行李额,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晰。她听着,偶尔点点头。

姜琦
姜琦

“念念,”

姜琦忙完所有手续,走过来拍了拍她的肩膀。

姜琦
姜琦

“进去吧,该过安检了。”

姜念念

嗯…

姜念念

姜念念“嗯”了一声,却没有动。

她的目光越过姜琦的肩膀,固执地落在机场大厅的入口方向。人来人往,行色匆匆,每个人都带着各自的目的地,唯独没有那个熟悉的身影。​

她说不上来自己在等什么。他明明说过,登机那天一定会来送她。​

或许是堵车了?或许是公司临时有急事?她在心里找了无数个借口,却还是压不住心底那一点点蔓延开来的失落。

她低下头,把围巾往上拉了拉。

姜念念

“走吧。”

姜念念

父女俩并肩往安检口走去,走到队伍末尾,姜念念忽然停下脚步,下意识地回头望了一眼。​

还是没有人,她转回头,她轻轻叹了口气,转过身,准备把背包放进安检筐 ——

常华森
常华森

“姜念念!”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气喘吁吁的。

她回过头,常华森站在五米开外,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喘气。他穿着黑色羽绒服,头发被风吹得乱七八糟,脸被冷空气激得通红。

他缓了缓,直起身,朝着她快步走过来,脚步还有些虚浮,显然是跑了很久

常华森
常华森

“堵车,”

他走到她面前,还在喘,说话断断续续的,

常华森
常华森

““路上堵了四十分钟,我实在等不及,就下车跑过来了,航站楼里又跑了十分钟,还好……”​

他抬起头,看着她,眼底带着一丝庆幸。​

常华森
常华森

“赶上了。”

她穿着白色羽绒服,围巾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眼睛。那双眼睛看着他,安安静静的。

姜念念没笑。

她看着他,忽然开口:

姜念念

“你跑来的?”

姜念念
常华森
常华森

“嗯,车堵在路上了,我就下来了。”

常华森
常华森

“跑了……大概两公里。”

姜念念看着他被风吹乱的头发,看着他额头上细密的汗珠,看着他因为跑步而泛红的脸。

两公里,寒冬腊月,跑两公里来送她。

姜念念

“你傻不傻。”

姜念念
常华森
常华森

“可能有点。”

​

姜琦走过来,看了看常华森,又看了看女儿。

姜琦
姜琦

“华森来了。”

常华森
常华森

“姜叔叔。”

姜琦拍了拍女儿的肩膀。

姜琦
姜琦

“念念,跟华森说几句话,我去那边等你,别耽误了登机。。”

他说完,便识趣地走开了,留给两人独处的空间。

剩下两个人站在安检队伍旁边,人群从他们身边流过,广播里一遍遍地播着航班信息。

常华森看着她,沉默了几秒。

#常华森“142了,比我预想的还高。”

姜念念抬起头。

姜念念

“你教的。”

姜念念

常华森摇摇头。

常华森
常华森

“是你自己肯学,肯下功夫,我只是稍微点拨了一下。”

就在这时,机场广播再次响起,声音清晰而急促:“前往纽约的旅客请注意,您乘坐的 CA981 次航班现在开始登机,请您尽快前往 23 号登机口办理登机手续,感谢您的配合。”

姜念念点点头,却还是站在原地,舍不得挪动脚步。​

然后,她忽然往前走了一步,张开手臂,轻轻抱了他一下。

姜念念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登机牌,又抬起头。

常华森也听见了广播,脸上的笑容淡了些。

常华森
常华森

“该走了。”他说。

姜念念点点头,却还是站在原地,舍不得挪动脚步。​

然后,她忽然往前走了一步,张开手臂,轻轻抱了他一下。

这个拥抱很轻,很短暂,大概只有两秒。

她的脸颊隔着薄薄的羽绒服,贴在他的胸口,能清晰地听见他有力的心跳声。

常华森整个人都僵住了,大脑一片空白。他能感觉到她柔软的身体,心脏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疯狂地跳动起来。​

等他反应过来,想抬手回抱她的时候,她已经轻轻退后一步,站回了原来的位置,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只是她的脸藏在围巾里,露出来的耳根红得发烫,眼神也有些闪躲。

姜念念

“暑假见。”

姜念念

常华森看着她,心跳还没平复下来,喉咙有点发紧。

常华森
常华森

“暑假见。”

姜念念点点头,转身往安检口走,走出几步,她停下来,回头看了他一眼。

他还站在原地,看着她。

然后她转过身,走进安检通道。

——

常华森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人群里,很久,他才低头笑了一下。

手机震了,他掏出来看。

**姜姜**:谢谢你来送我。

他看着屏幕,愣了几秒,然后打字。

**常优秀**:到了告诉我。

**常优秀**:暑假见。

发完,他把手机收进口袋,转身往外走。

走出机场大厅,冷风扑面而来。

他抬起头,看着天空,一架飞机正在爬升,消失在云层里。

他笑了笑,往停车场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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