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基大典礼毕,齐姝并未沉溺于登基的喜悦,而是立刻着手清算当年锦州惨案、东宫浩劫的所有关联罪人,长信王已伏诛,先帝昏聩已逝,可那个躲在幕后、煽风点火,以一句谗言间接害死八万将士、无数忠良的李太傅,绝不能轻易放过。
世人常说“我不杀伯仁,伯仁因我而死”,李太傅便是这般阴毒之人。十七年前,他为攀附皇权、排挤魏严与世家忠良,将魏严与友人闲谈的话语,断章取义、添油加醋禀报给本就猜忌心极重的先帝,彻底点燃先帝铲除异己的怒火,直接引发锦州惨案,谢家军全军覆没,樊家满门被屠,魏严背负千古骂名,东宫上下血流成河,无数无辜百姓因后续战乱流离失所。这一切的祸端,皆始于他的私心与谗言,可他却凭着伪善的清流面目,身居高位十七年,享尽荣华,门生遍地,从未有过丝毫愧疚,甚至妄图以劝进之功洗脱罪责,实在令人齿冷。
齐姝登基次日,便命禁军将李太傅软禁于府中,随后下令彻查李氏一族十七年来的所作所为,很快便查清,李太傅不仅是惨案的导火索,后续还暗中勾结长信王,结党营私、贪墨赈灾银两、打压忠良,桩桩件件,罪证确凿。
景和元年元月十五,齐姝再次召集文武百官于太和殿,当众宣读李太傅的罪状,将他当年进献谗言、酿成浩劫的始末公之于众,同时拿出他贪腐谋私的全部证据,朝堂之上一片哗然。那些曾被李太傅蒙蔽的官员,纷纷幡然醒悟,方才知晓这位天下清流之首,竟是藏得最深的奸佞之臣。
李太傅面色惨白,瘫软在地,再也没了往日的道貌岸然,他跪地求饶,辩称自己当年只是忠言进谏,无心之失,可面对铁证,一切辩解都苍白无力。
“李陉,你身居太傅之位,本应为帝师、为百官表率,却因一己私心,进谗言、乱朝纲,致使忠良蒙冤,生灵涂炭。朕虽不杀你,可你欠下的万千血债,绝非一死可偿。”齐姝端坐龙椅,声音清冷,字字带着帝王的决断,“朕判你,削去所有官职爵位,废除李氏一族功名,永世不得入朝为官;抄没全部家产,充入国库,用于安抚锦州遗孤、战乱流民;终身幽禁于皇陵守陵,日日面对先帝陵寝,思过忏悔,不得踏出皇陵一步,让你余生日日看着这江山,看着你亲手酿成的惨祸,受尽良心煎熬。”
此判一出,百官皆称圣明。相较于直接赐死,这般处置更显惩戒深意:李太傅一生看重名声、权势与家族荣耀,削官夺爵、抄家废功名,让他毕生经营的一切化为乌有;终身守陵,让他远离朝堂与亲友,日日面对先帝,想起自己当年的谗言,想起那些因他而死的人,在无尽的孤寂与悔恨中度过余生,远比一刀毙命更能赎罪,真正应了“不杀伯仁,伯仁因你而死,必让你余生偿此罪孽”。
李氏门生见大势已去,纷纷与李太傅划清界限,再无人为他求情。禁军很快将面色灰败、形如枯槁的李太傅押往皇陵,这位曾经权倾朝野的太傅,终究为自己的阴私与过错,付出了最惨痛的代价,余生都将在忏悔与煎熬中度过,再无出头之日。
处置完李太傅等奸佞之臣,齐姝正式开始全面整顿朝纲,安抚天下。她坐在龙椅上,每日批阅奏折至深夜,事无巨细,亲力亲为,面对朝堂上的大小事务,处理得井井有条,展现出了超乎常人的治国才能。
魏严作为丞相,全力辅佐齐姝,将朝中事务打理得妥妥当当,两人配合默契,一个坐镇朝堂,把控全局,一个执掌相权,辅佐政务,朝堂之上,风气焕然一新。
齐姝深知,先帝晚年昏庸无道,苛捐杂税繁重,百姓民不聊生,再加上连年战乱,天下百废待兴,想要开创盛世,必须先安抚百姓,革除弊政。
于是,她登基后的第一道圣旨,便是颁布罪己诏。这道罪己诏,并非为自己而发,而是替先帝,向天下百姓致歉。
诏书中,齐姝细数先帝晚年的过错,昏庸无道、猜忌忠良、苛待百姓、发动战乱,致使天下生灵涂炭,百姓流离失所,她以帝王的身份,代表先帝,向天下百姓谢罪,言辞恳切,字字真诚,没有丝毫避讳。同时,她特意提及李太傅的罪责,明确告知天下,祸乱之源的元凶已被严惩,给了天下百姓与蒙冤忠良一个交代。
同时,她下令,废除先帝时期所有苛捐杂税,减轻百姓赋税,减免战乱地区三年赋税,发放粮食、银两,安抚流离失所的百姓,鼓励百姓农耕,恢复生产。
诏书颁布天下,百姓们看到这道罪己诏,皆是感动不已。自古以来,从未有帝王,会替前朝帝王颁布罪己诏,还严惩了幕后奸佞,如此坦诚,如此体恤民情,齐姝的仁德,彻底征服了天下百姓,民心更加稳固。
处理完民生事宜,齐姝开始着手整顿朝堂,革除弊政。先帝时期,朝堂腐败,官员结党营私,贪腐成风,齐姝雷厉风行,下令严查贪腐官员,无论职位高低,一旦发现贪腐行为,严惩不贷,轻则罢官免职,重则抄家斩首,绝不姑息。
一时间,朝堂之上,风气大变,贪官污吏纷纷落马,清正廉洁的官员得以重用,朝堂变得清明有序。
随后,齐姝又下令,开科举,广纳贤才。打破以往世家垄断科举的局面,不论出身,不论门第,只要有真才实学,皆可参加科举,入朝为官。她亲自出题,考核学子的才学、谋略、品行,选拔了一大批出身贫寒、却才华横溢的学子,充实到朝堂各个岗位,为朝堂注入了新鲜血液。
科举制度的改革,让天下学子看到了希望,纷纷刻苦读书,想要报效国家,朝堂之上,人才济济,为大胤的发展,奠定了坚实的基础。
除了科举,齐姝还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行海运。先帝时期,闭关锁国,禁止海上贸易,致使大胤经济落后,物资匮乏。齐姝深知,海运能够带来巨大的财富,能够促进经济发展,加强与海外各国的交流。
她不顾部分保守官员的反对,执意推行海运政策,下令建造大型商船,开放沿海港口,鼓励百姓与海外各国进行贸易,丝绸、瓷器、茶叶等大胤特产,远销海外,海外的香料、珠宝、粮食等物资,也源源不断地流入大胤,大胤的经济,迅速复苏,国库日渐充盈。
俞浅浅作为齐姝最得力的助手,经商多年,人脉广阔,经验丰富,齐姝破格提拔她为户部侍郎,掌管天下钱粮,负责海运与商贸事宜。俞浅浅不负所托,将户部打理得井井有条,海运贸易开展得如火如荼,国库收入连年翻倍,成为了齐姝治国路上最得力的左膀右臂。
樊长玉则被封为怀化大将军,执掌京城禁军,同时掌管部分边防兵权,她治军严明,作战勇猛,将禁军训练得纪律严明,骁勇善战,守护着京城的安危,成为了大胤第一位女将军,威震天下。
谢征被封为武安君,驻守北境边疆,他率领谢家军旧部,整顿边防,抵御外敌,北境在他的镇守下,安宁祥和,外敌不敢来犯,他用自己的实力,守护着大胤的疆土,封狼居胥,名垂青史。
短短一年时间,在齐姝的治理下,大胤王朝百废俱兴,百姓安居乐业,经济繁荣,朝堂清明,边防稳固,呈现出一片盛世景象,史称“景和之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