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苏遇诗与孤言取出备好的兽肉,准备做午饭。
往常都是孤言负责烤肉,可日日如此,苏遇诗难免觉得有些腻味,并非烤肉不够美味,只是她实在想换一种口味,尝尝不一样的做法。
于是她开口拦下孤言,主动提出由自己来做饭。
她先把孤言支去院子里劈柴,随后悄悄在商城中兑换了一口黝黑的大铁锅,搭配着锅勺,还顺带换了些常用的调味品。
一切准备妥当,她拿起骨刀,将兽肉切成大小均匀的小块,下入锅中炖煮。
铁锅之中,肉汤渐渐沸腾,发出咕嘟咕嘟的轻响,一缕缕不同于烤肉的鲜香缓缓飘散开来。
那香气清淡纯粹,将兽肉本身的鲜美尽数激发,弥漫在整个院落。
苏遇诗往锅中撒入适量的盐与鸡精,又抓了一把干葱花丢进去,轻轻搅拌均匀。
她望着翻滚的肉汤,心里忍不住感叹,若是此刻能有些新鲜小菜搭配,滋味定会更加鲜美。
那一刻,她在兽世开荒种植、尝遍美食的念头,变得愈发强烈。
院外劈柴的孤言被这股诱人的香气吸引,推门走进屋内,一眼便看到苏遇诗守在那口从未见过的黑色圆锅旁。
苏遇诗瞧见他,连忙招手让他拿来竹筒与竹筷。
孤言依言坐下,望着面前一碗热气腾腾的肉汤,喉结不自觉滚动,由衷赞叹:“好香,我从未闻过这么好闻的食物。”
苏遇诗动筷用餐,肉块被轻松夹起。
苏遇诗举起竹筒喝汤,这才猛然想起,只准备了筷子,却忘了勺子,孤言喝起汤来可能有些不便,而且她没教过他用筷子。
孤言模仿着她的样子捏筷子,慢慢吞吞的夹起一块肉,顺利吃到嘴里。
“啊!”
一声轻呼,孤言不小心被滚烫的肉汤烫到了舌尖。
“怎么不吹凉些再喝?”苏遇诗笑着打趣。
“吹过了,没料到还这么烫。”孤言有些无奈地开口。
长长的竹筒用来盛热汤本就不便,看来往后,还得动手做些陶碗与木勺才好。
……
午饭过后,两人一同出门,前往森林寻找可以用来染色的植物。
其实不是非要专门的颜料,但凡色泽鲜艳的花草、果实,都可以拿来使用。
苏遇诗与孤言并肩漫步在林间,森林里安静平和,空气清新,草木的气息扑面而来,让人从心底觉得安稳舒适。
苏遇诗轻轻吸了口气,由衷地喜欢上这样的氛围,宁静、自在,连呼吸都变得格外畅快。
这不比那种死气沉沉的阴间学校好嘛!她越发觉得自己的选择没错,留在这里比在学校二次备战高考,要好很多倍。
他们寻了些色泽鲜亮的花朵,只是眼下时节并非春日,花开得稀疏了些,好在凑一凑也足够用了。
藤蔓编织的篮筐里盛满了鲜花,瓣瓣舒展,明艳动人,只携着一缕淡淡的清芬。
两人牵着手漫步在林间,阳光透过枝叶洒落,暖意融融,微风轻拂,温和而不燥烈。
苏遇诗抬手指了指前方,眉眼弯弯:“那边有条河,我们去把花洗一洗吧。”
河床蜿蜒绵长,河水清冽微凉,细碎的金光随着水波在河面铺散流转,河虾在水中灵活穿梭,似游龙般灵动,水草随波轻轻摇曳,姿态悠然。
苏遇诗垂首,指尖轻柔地拂过花瓣,将花朵逐一洗净。
孤言守在她身侧,心头却始终萦绕着一缕若有似无的视线,牢牢锁定在他们周遭。
他望着苏遇诗眼底的欢喜,看着她唇角绽开的灿烂笑意,心底莫名绷紧,一阵紧张悄然蔓延。
莫非是有其他兽人在附近窥探?看来他必须尽快与她定下结伴之约,要抓紧让他和苏遇诗之间的感情,再进一步才行。
玄临隐匿在繁茂的枝桠深处,目光沉沉地望着苏遇诗的一举一动,还有片刻不离她身旁的孤言。
这里本就是狐族的领地,而那个兽人正是狐族。
若是他上前说明缘由,或许就能求得帮助,让娘亲得到救治。
少年人心性纯粹,思虑尚且简单,未曾想过人心复杂。
可孤言的心思,远非他所想那般。
倘若玄临当真贸然上前说明来意,孤言绝不会轻易相信。
在他看来,苏遇诗尚未有伴侣,在场的雄性皆有机会。
更何况近些年来,雌性本就愈发稀少,他又怎会容许旁人轻易靠近。
苏遇诗提起装满鲜花的藤篮,迈步走到孤言身边:“好啦,接下来要去找类似捣药罐的东西。”
“那是什么?”
孤言一句反问,让苏遇诗一时怔住——她竟没想过该怎么解释。
思索片刻,她抬手比划起来,一只手紧紧攥成拳头,另一只手掌平摊在下方,做着上下捣动的动作,努力让姿势显得直观易懂。
“就是这样子的……不过也正常,你们这里肯定没有这东西。”
话音落下,她很自然地伸手挽住了孤言的手臂。
孤言语气轻快,带着几分宠溺:“我们可以做一个。”
“也行,就是麻烦了点。”
孤言抬手,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声音温柔又笃定:“没事,只要是你想要的,我都能给你。”
苏遇诗抬眼望着他,内心一阵惊呼,这人也太会说了吧!放在现代,不知道要迷倒多少女孩子。
她脸颊一热,小声应了句:“嗯。”
两人靠得极近,离玄临藏身的大树不过几步之遥。
下一秒,玄临径直从枝桠间纵身跃下,恰好与他们迎面撞上。
孤言几乎是瞬间反应,伸手将苏遇诗拉到自己身后护紧,原本温润的赤色眼眸骤然绷紧,染上浓烈的戒备与攻击性。
苏遇诗看清来人,正是当初第一次遇见的兽人玄临,心头猛地一跳。
就这么……又遇上一个攻略目标?可孤言这边还没彻底搞定呢。
她在心底无声地拉起了紧急警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