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静姝唇角微扬,眼底漾开一抹狡黠的笑意,朝着厉劫轻轻颔首:
雪静姝那就多谢厉统领啦~
尾音拖得绵长,带着几分刻意的娇软。厉劫的目光撞进她含笑的眸子里,心口莫名一滞,耳尖泛起不易察觉的热意,竟忘了移开视线,愣了片刻才猛地转身,步伐略显仓促地离开,玄色披风在身后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
寄灵的目光一直黏在雪静姝身上,见她望着厉劫的背影出神,眼底闪过一丝不满。他几步上前,伸手捏住雪静姝的下颌,将她的脸转向自己,指腹在她软乎乎的脸颊上轻轻揉捏,将她的脸捏成一个鼓鼓的包子,小嘴被迫嘟了起来,像颗熟透的樱桃。
寄灵阿姝,他都走了,你还看他干嘛?
他的声音带着几分委屈的鼻音,眼神却亮得惊人,满是占有欲。
雪静姝不满地瞪他,脸颊被捏得变形,说话都有些含糊:
雪静姝阿寄,你干嘛~
寄灵却不肯松手,反而又捏了捏她的脸颊,指尖传来的软糯触感让他心头一软,语气却依旧强硬:
寄灵你只能看我一个人。
雪静姝委屈巴巴地望着他,长睫轻颤,像只受惊的小鹿,眼睛眨巴眨巴的,带着几分讨饶的意味:
雪静姝我在看着你呀~松开好吗?
寄灵的视线落在她微张的唇上,那抹殷红在月光下格外耀眼,像一滴凝固的朱砂,带着致命的诱惑。他喉结滚动,一只手抬起她的下颌,另一只手揽住她的后颈,指腹摩挲着她颈侧细腻的肌肤,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将她拉向自己。温热的呼吸交织在一起,他的唇轻轻落在她的唇上,只是蜻蜓点水的一吻,却带着滚烫的温度,像一颗投入心湖的石子,激起层层涟漪。吻毕,他像是被烫到一般,匆忙松开她,低下头,耳尖的红晕一路蔓延到脖颈,声音带着几分慌乱:
寄灵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寄灵我……我只是……
雪静姝唇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意,低头看着他泛红的耳尖,语气带着几分调戏:
雪静姝只是喜欢我~对吧~
寄灵像是被戳中了心事,猛地移开视线,看向一旁树上盛开的桃花,却不敢再看她的眼睛。
就在这时,一只黑色的蝴蝶从天际飞来,翅膀上点缀着妖异的红色纹路,在月光下格外醒目。它轻盈地落在雪静姝的肩头,翅膀缓缓扇动,像是在打量她。雪静姝的目光被蝴蝶吸引,转头看向它,眼底闪过一丝好奇:
雪静姝小蝴蝶,你是迷路了,找不到家了吗?
她伸手轻轻碰了碰蝴蝶的触须,蝴蝶似乎很喜欢她的触碰,翅膀扇动的频率快了几分,像是在回应她。
寄灵想起晚上的正事,神色一凛,跟雪静姝交代了几句便转身离开。雪静姝看着蝴蝶,将它放在掌心,捧到眼前仔细端详,总觉得这只蝴蝶格外眼熟,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看了一会儿,她将蝴蝶放在一旁的树枝上,转身离开。
待她走远,那只蝴蝶周身泛起一阵黑雾,缓缓化作一个高大的男子。他眉形锋利,眼尾上扬,眼神中带着审视与疏离感,仿佛藏着无数秘密。额头中央的黑色妖纹在月光下若隐若现,彰显着他非人的身份。他回头望着雪静姝离去的方向,低语喃喃:
源无获找到你了……
韦府夜里,天空乌云层层,看不见月亮的影子,
武拾光仰头看天,皱着眉头,
寄灵要是月亮整晚都不出来,那我们的计划岂不是要失败了?
武拾光沉默。
突然,身后传来玉笙帷的声音,脸色苍白,带着一丝颤抖和不安:
玉笙帷你们......这是要做什么?
武拾光回头,见除了雾妄言和露芜衣之外,柳为雪和罗帷也都聚集到了院子里,也难怪玉笙帷如此反应,此刻,院子中央摆放着一个高台,上面躺着韦卿的尸体,底下铺着经幡,周围环绕着各种怪异的符箓,还点着香烛,宛如某种神秘的仪式。
柳为雪打着哈欠,语气很不耐烦:
柳为雪我也想知道,大晚上的,为何要把我们都叫起来?
刚说完,看到院子中央的尸体,他不说话了。
罗帷则皱着眉,语气带着几分不满:
罗帷当家的遗体应存放于祠堂,待打理好后事,入土为安。你们这是想干什么?
武拾光淡定解释:
武拾光诸位稍安勿躁,韦当家之死,乃妖物所害,必须驱除邪气,才能得以安息。
武拾光天亮之前,所有人都必须待在院子里,为韦当家净魂引渡。
柳为雪,罗帷,玉笙帷,三人听了都脸色一变。
罗帷皱眉:
罗帷净魂引渡?
柳为雪嗤笑一声:
柳为雪又在鬼扯。
玉笙帷则面露担忧:
玉笙帷这......这是什么仪式?
柳为雪犹疑:
柳为雪那如果不举行这个仪式,又会如何?
寄灵挑衅地看着柳为雪:
寄灵魂魄不安,怨念不宁,徘徊人间,无处可归哦......
罗帷和玉笙帷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忧虑。罗帷转头看向武拾光,求证道:
罗帷武拾光法师,真有这么严重?
武拾光一脸认真,诚恳的样子看起来比寄灵更可靠。
武拾光确实如此。
罗帷刚要开口,玉笙帷就打断她:
玉笙帷既然这样,那便进行仪式吧,希望韦郎能够早日安息.....
韦府后院,露芜衣百无聊赖地踢着脚边的小石子,不时望向前院的方向,走到雾妄言身边,搂着她的胳膊:
露芜衣那边已经开始了吧,夜猎小唯,如姐真是聪明,不过,光是他们几个,能行吗,我们真的不去看看?
雾妄言轻笑,语气带着几分宠溺:
雾妄言你是不放心他们,还是觉得待在这里太无聊了?"
露芜衣叹气:
露芜衣每次都被姐姐看穿,真没意思。
雪静姝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一丝警告:
雪静姝我们之前已经暴露了身份,不能让小唯察觉我们已经回来,乖乖呆着,别忘了,我们等在这里,还有别的事情要做。
露芜衣撇撇嘴:
露芜衣好吧,听姐姐的。
镜头转回韦府前院,玉笙帷、罗帷、柳为雪三人盘腿坐在尸体头的方向,神色凝重。厉劫、寄灵和武拾光站在尸体脚的方向。武拾光和寄灵对视一眼,武拾光拍手念咒:
武拾光净魂。
说着,一串红色符箓从他手腕上的佛珠飞泄而出,围着韦卿的尸体打转。武拾光的目光落在韦卿露出白布的脚底,那里有一个亏月形胎记,他面色微变,眼神中闪过一丝震惊。
寄灵也看见了那个胎记,神色一变,嘴中却依旧念着咒语:
寄灵引渡。
他抬手,一串金色的符文飞出去,和红色符文缠绕在一起。随后,所有的符文都钻进了韦卿的身体里。
施法完毕,武拾光看着三人,语气严肃:
武拾光你们都是韦当家的亲近之入,今夜都要留在院子里,直至天亮,仪式方可完成。
寄灵与武拾光对视,彼此暗中交换了眼色,寄灵补充道:
寄灵不用担心,厉劫会寸步不离地守着大家,不会有危险的。
玉笙帷,罗帷和柳为雪听到这里,表情各异,众人眼神里似乎都带着焦虑。
夜风呼啸,院落里一片死寂,柳为雪突然起身,寄灵几人的视线齐刷刷落在他身上。
他脚步有些踉跄:
柳为雪我要出恭。
寄灵看看天,话里有话:
寄灵这么急吗?
武拾光冷声道:
武拾光我陪你去,小唯还未抓到,柳公子一个人,怕有危险。
柳为雪不以为意:
柳为雪我堂堂武将后人,还怕它一个狐媚之妖?而且我与小唯无冤无仇,她害我做什么?你留在这里操持仪式吧,一个大男人陪我上茅厕,简直荒唐!
寄灵一语双关:
寄灵还是让他陪你去吧,这样大家都放心。
见武拾光和寄灵态度坚持,他也只好冷哼一声,不再说话。他起身和武拾光一起离开,走远。
这时,玉笙帷也站了起来,寄灵盯着她:
寄灵怎么,韦夫人你也急吗?
玉笙帷脸红摇头:
玉笙帷夜里风大,我只是想回房拿件斗篷,这些天吃不下东西,也无法入睡,身子有些吃不消了。
寄灵与厉劫对视一眼,寄灵点点头:
寄灵好。
玉笙帷点点头,起身离开。
此刻院中,只剩下寄灵厉劫以及罗帷三人。
此刻院中,只剩下寄灵、厉劫以及罗帷三人。罗帷频繁地抬头看着天色,神色焦虑,坐立不安,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衣角。寄灵和厉劫看在眼里,没有戳穿。夜色中,黑衣的墨云叹站在屋顶最高处,风吹黑衣,像一抹飘动的云,俯瞰注视着整个韦府的一切。月亮始终被乌云遮蔽,不露月光,整个韦府笼罩在一片诡异的黑暗中。
韦府后院,玉笙帷的脚步声由远及近,雾妄言和露芜衣身体掩映在树丛之后,盯着玉笙帷走过。
雪静姝则躲在屋顶,俯身通过瓦缝观察,雾妄言和露芜衣对视一眼,立即悄无声息跟了上去。
韦府院落长廊里,武拾光和柳为雪并肩走在长廊上。
柳为雪莫名放缓了脚步,抬头看向长廊外漆黑的天空。武拾光注意到,眯眼:
武拾光柳公子一直不停抬头,是在看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