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病来

决裂后，两人彻底成了陌生人。

同框时零交流，眼神都不交汇。

杨博文变得越来越安静，话少，笑更少。经常练着舞就突然发呆，脸色苍白，有时会捂着胸口咳嗽，咳得弯下腰。

别人以为他只是累了。

直到那天舞台彩排，他唱到一半，突然眼前一黑，直直倒了下去。

医院的诊断书像一张死刑判决书：急性白血病，晚期。

左奇函赶到医院时，杨博文躺在病床上，瘦得脱了形，手上全是输液针孔，脸色白得像纸，只有嘴唇还带着一点病态的粉。

他坐在床边，伸手想碰他的脸，手在半空中停住，抖得厉害。

“博文……”他声音沙哑，破碎得不成调，“对不起……对不起……”

杨博文缓缓睁开眼，看着他，眼神很淡，没有恨，也没有爱，只剩一片死寂。

“左奇函，”他轻声说，气若游丝，“你别这样。我不怪你了。”

“我以前总等你，等你找我，等你跟我说句话，等你像以前一样对我笑。”

“我等了一天又一天，等到心都凉了。”

“后来我想，算了，不等了。太累了。”

左奇函握着他的手，那只手又冷又轻，他拼命想捂热，却怎么也捂不热。眼泪砸在杨博文的手背上，烫得惊人。

“我错了，博文，我真的错了……你别离开我，好不好？我带你治，不管花多少钱，不管多难，我都治……”

杨博文轻轻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极淡、极苦的笑。

“来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