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影视同人 

无题

军师联盟陆逊同人

(一)

建安二十四年的秋天,江陵城外的长江水格外湍急。陆逊站在江畔,看着对岸隐约可见的关羽军旗,手中捏着一卷刚到的密报。

“伯言。”吕蒙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探子来报,关羽又抽调了五千兵马北上。”

陆逊转过身,年轻的脸上带着与年龄不符的沉稳:“时机快到了。”

两人并肩走回军营。帐中地图铺开,荆州地势尽在眼前。陆逊的手指划过江陵、公安、夷陵:“关羽恃勇北伐,后方空虚。但此人用兵谨慎,即便抽调兵力,江陵城防依然坚固。”

吕蒙皱眉:“所以我才装病回建业,让他放松警惕。”

陆逊点头,手指停在江陵城南的烽火台:“这些烽火台才是关键。关羽沿江设防,一处有警,顷刻间狼烟四起,援军半日可达。”他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锐光,“若能让这些烽火台形同虚设呢?”

(二)

十日后,陆逊换上商人服饰,带着几名亲随,乘一艘货船沿江而下。船头堆满蜀锦与药材,看起来与往来江上的商船无异。

“将军,前方就是关羽军的哨卡。”亲随低声道。

陆逊整理了一下衣襟,脸上堆起商人特有的谄笑。船靠岸时,守军上前盘查。

“军爷,小人是来往荆扬的药材商,这些是孝敬各位的。”陆逊让随从抬出一坛酒和几包蜀锦。

守军队长打量着这个看似唯唯诺诺的商人:“近来江上不太平,你们这些商人倒是胆子大。”

“讨生活嘛。”陆逊躬身笑道,“听说关将军北伐所向披靡,这荆州地面以后更太平了,我们生意人才敢多走动。”

那队长听了这话颇为受用,又见货物都是寻常商品,便挥手放行。陆逊连连道谢,转身时,目光扫过岸上那座新建的烽火台,记下了守军换岗的时辰。

(三)

此后两月,陆逊频繁往来江上。有时是商人,有时扮作访友的书生,甚至有一次装作迷路的樵夫。每次都能用不同理由接近烽火台,送上些酒肉吃食。

渐渐地,守军对这个总是笑脸相迎的“陆先生”熟悉起来。他总能带来建业的新鲜事,偶尔还有从江东捎来的家书——自然是陆逊派人伪造的。烽火台的士卒多是荆州本地人,离家日久,几句家乡话、几封家书便让他们对这位“陆先生”少了戒心。

深秋的一夜,陆逊再次来到江畔的烽火台。这次他带来了几坛好酒。

“各位军爷辛苦,天冷了,喝点酒暖暖身子。”

守军们推辞一番,终究抵不住酒香。酒过三巡,有人开始抱怨:“听说关将军在樊城打了胜仗,怎么咱们还得在这江边吹冷风?”

陆逊为众人斟酒:“这话可不敢乱说。关将军深谋远虑,留诸位在此守卫后方,正是老成持重之举。”他话锋一转,“不过最近江上确实太平,我往来这么多趟,连水贼的影子都没见过。”

另一个士卒已经半醉:“可不是嘛,咱们这儿几十个烽火台,这半年哪处点过狼烟?天天守着,人都呆傻了。”

陆逊笑而不语,只是劝酒。夜深时,他告辞离开,回头看了一眼烽火台上醉倒的守军,眼中的笑意渐渐冷却。

(四)

腊月,吕蒙“病愈”返回陆口。白衣渡江的计划已到关键时刻。

“烽火台守军半数以上都认得我了。”陆逊在军帐中汇报,“他们现在见商船过往已不严查,夜间值守也多有松懈。”

吕蒙看着地图:“关羽已深陷樊城战场,曹仁顽强抵抗,曹操又派徐晃增援。这是我们最好的机会。”

“还需一场大雾。”陆逊说,“长江冬日常起雾,只要雾够浓,我们的战船靠近时他们难以察觉。即便察觉,那些醉醺醺的守军也未必能及时点燃烽火。”

两人的目光在地图上交汇。这个大胆的计划一旦成功,江东将全据长江天险;一旦失败,不仅损兵折将,更将彻底激怒关羽,引来蜀汉全力报复。

“伯言,此计若成,你当居首功。”吕蒙沉声道。

陆逊摇头:“一切还需天时。若天不助我,再妙的计策也是空谈。”

(五)

建安二十四年冬十二月,长江果然起了罕见的大雾。

凌晨时分,浓雾锁江,十步之外不见人影。吕蒙率领江东精锐,乘商船悄悄渡江。陆逊站在船头,白衣在雾中若隐若现,手中紧握长剑。

船队悄无声息地靠近江岸。最近的一座烽火台在雾中只剩模糊轮廓。

“将军,还有三百步。”哨兵低声报告。

陆逊抬手,船速减缓。所有人屏住呼吸,只有江水拍打船舷的声音。

突然,烽火台上传来咳嗽声,接着是含糊的嘟囔:“这鬼天气......”

一道火光闪过,有人点燃火把。船上将士瞬间绷紧身体。

陆逊示意众人噤声。只见那火把在空中晃了晃,然后被扔到地上踩灭。“冷死了,回去再睡会儿。”守军的声音逐渐远去。

船队继续前进,靠岸时几乎没有发出声响。将士们迅速登陆,按照预定计划分头控制各烽火台。

陆逊亲自带领一队人马,直奔最大的一座烽火台。推开木门时,里面的守军正围坐喝酒,见到来人惊得跳起,但为时已晚。

“你们......”

“别动。”陆逊的剑已架在队长颈上,“想活命就别出声。”

不到一个时辰,沿江数十座烽火台全部易主,未点燃一处狼烟。

(六)

次日清晨,江陵守军像往常一样打开城门,惊见城下已是吕蒙大军。

关羽在樊城得知江陵失守,星夜兼程回援,但军心已乱,最终败走麦城。一代名将,竟因后方烽火台未举烽烟而陷入绝境。

战后,吕蒙在江陵设宴庆功。众将推杯换盏,唯独陆逊静坐席间,面前的酒盏始终未动。

“伯言为何不饮?”有人问。

陆逊看着盏中倒影:“我在想,若是那夜烽火台上值守的是另一批人,若是那队长没有醉酒,若是他们中有一人足够警惕......”

吕蒙举杯走来:“用兵之道,本就讲究天时、地利、人和。你观察到守军松懈,利用大雾天气,这都是你的本事。”

陆逊接过酒杯,却没有喝:“我只是觉得,这场胜利太过侥幸。为将者不能总指望对手犯错。”

这话让热闹的宴席安静了一瞬。陆逊起身离席,走到廊下。江风带着寒意吹来,远处江水滔滔,一如往常。

他想起了少年时读过的兵书,想起了周瑜火烧赤壁的壮举,想起了鲁肃榻上策的远见。江东三代谋士,每个人都在与天命抗争。而今日之胜,不过是这场漫长抗争中的一环。

“将军。”亲随走来,“有信使从建业来,主公召您回去。”

陆逊点头,最后看了一眼长江。雾已散尽,江面开阔,而他知道,这条江上的烽烟,远未到熄灭的时候。

后来,夷陵的那场大火烧光了刘备复仇的野心,也烧出了一个真正属于陆逊的时代。但许多年后,每当陆逊想起那个大雾弥漫的凌晨,想起那些醉倒在烽火台边的守军,他总会对部下说:

“为将者,当胜不骄,败不馁。但最重要的是,永远不要让自己的烽火台,在敌人来袭时无人值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