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高专之后,连日来的平静,更像是暴风雨前的短暂安宁。
虎杖悠仁自从在老街感应到宿傩碎片的气息后,体内的咒力就时常出现细微的躁动。哪怕星耀每晚都用暖光帮他梳理、镇压,那种源自灵魂深处的阴冷拉扯,依旧时不时冒出来,扰得少年心神不宁。
这天深夜,宿舍里已经彻底安静下来。
悠仁躺在床上,明明已经疲惫不堪,却迟迟无法入睡。脑海深处,一道低沉、沙哑、带着戏谑的声音,缓缓响起——
那是两面宿傩的低语。
“真是可笑……被人类这般束缚着,你不觉得憋屈吗?”
“把身体交给我,不管是真人,还是五条悟,都动不了你分毫……”
“你那宝贝哥哥的暖光,也就只能哄哄小孩子,真遇上死局,他护不住你的。”
声音像冰冷的蛇,顺着神经钻进心底,一遍遍挑拨着他的不安与自我怀疑。
悠仁猛地攥紧被子,额角渗出细汗,咬牙在心里抗拒:“你别想控制我!我不会听你的!”
可越是抵抗,宿傩的气息就越是活跃,体内咒力翻腾得越发厉害,胸口一阵发闷。
细微的动静,惊醒了隔壁床铺的星耀。
他几乎是立刻睁开眼,浅金色的瞳孔在黑暗中泛起柔和的光,瞬间便察觉到悠仁体内不稳的咒力——灵魂在被宿傩侵蚀、拉扯,情绪也在崩溃边缘。
星耀没有开灯,轻步走到床边坐下,伸手轻轻覆在悠仁的额头。
温和的暖金光晕缓缓渗入,像一层温水,包裹住躁动的灵魂,抚平那些阴冷的挑拨。
“别听它的,我在。”
星耀的声音很轻,却异常安定。
悠仁缓缓睁开眼,眼眶有些发红,声音带着压抑的颤抖:“哥,它一直在说话……它说你护不住我,说我迟早会拖累大家……”
星耀指尖的暖意加重,一点点压住宿傩的躁动,语气平静却无比坚定:
“宿傩擅长的从来不是力量,是放大恐惧。你越慌,它越有机可乘。”
“你不是拖累,你是我弟弟,是我的同伴。我练暖光、凝光刃,不是为了替你扛下一切,是为了和你一起扛。”
他顿了顿,望着弟弟的眼睛,一字一句:
“我不会让你被宿傩吞噬,更不会让真人利用你。
你只要记住——你是虎杖悠仁,不是两面宿傩的容器。”
暖光顺着额头流入四肢百骸,温柔却强势地将宿傩的低语压了回去。
悠仁的呼吸渐渐平稳,颤抖的手指也慢慢松开,眼底的慌乱被坚定取代。
“嗯……我知道了,哥。”
宿傩的阴恻恻的声音不甘心地再次响起:“呵,天真……迟早有一天,你会求我出来……”
星耀眼神微冷,指尖金光微凝,直接以暖光震散那缕意识碎片,淡淡开口,像是在对宿傩宣告:
“那一天,不会来。”
安抚好悠仁,等他彻底睡熟,星耀才轻手轻脚回到自己床边。
他没有立刻躺下,而是坐在窗前,望着深夜的高专校园。
宿傩的侵蚀越来越频繁,说明真人那边的动作也在加快。
对方一边用宿傩动摇悠仁,一边在暗中收集手指,一步步把主线推向最凶险的节点。
而他这束暖光,既要对抗真人的灵魂扭曲,又要镇压宿傩的侵蚀,还要守住身边所有人……
压力并非没有。
但星耀的心,却异常坚定。
他抬手,指尖凝出一缕细小却锋利的光刃,又缓缓散开,变回柔和的光晕。
攻与守,光与暖,本就是一体。
宿傩的低语可以乱心,却乱不了他的道。
真人的阴谋可以藏锋,却藏不住他的光。
夜色深沉,星耀静静坐在月光里,周身暖意不散。
不管宿傩如何诱惑,不管诅咒如何逼近,他的心已定,光已坚。
从始至终,他要走的路都很简单——
守住悠仁,守住同伴,守住所有不该熄灭的温暖。
等天一亮,新一轮的训练依旧会继续。
而他,已经做好了迎接一切风暴的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