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三的日子,像是被按下了快进键,每天都在书本、试卷、知识点里循环往复,容不得半分松懈。虎杖星耀的生物钟,早已精准到了清晨五点四十分,不用闹钟,便会自然醒来,洗漱完毕后,轻手轻脚走进书房,开启一天的复习。
窗外的天还是灰蒙蒙的,只有天边泛起一丝鱼肚白,整栋居民楼都还沉浸在寂静里,唯有他书房的台灯,亮着暖融融的光。桌面上,昨天没整理完的错题集摊开着,红笔标注的解题思路清晰明了,旁边放着一杯温凉的白开水,是他睡前倒好的,晨起喝一杯,能清醒头脑。
他坐下后,先花二十分钟背诵语文古诗文和英语作文范文,这些需要记忆的内容,放在清晨效率最高。指尖轻轻点在课本上,低声默念着,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生怕吵醒还在熟睡的悠仁。爷爷走后,兄弟俩相依为命,悠仁心思单纯,性格开朗,是他在忙碌备考里最安心的慰藉,他拼尽全力备战高考,除了自己的目标,更多的也是想给悠仁一个安稳的未来,不让他被咒术界的黑暗牵扯太深。
背诵结束,星耀翻开数学真题卷,开始限时刷题。笔尖在草稿纸上飞速演算,函数、几何、导数,一道道难题被逐一拆解,他眉头微蹙,神情专注,浅蓝色的眼眸里满是认真,全然沉浸在解题的逻辑里。高三的模拟考试一场接着一场,每一次成绩都关乎着最终的高考,他不敢有丝毫懈怠,哪怕前一天晚上为了梳理顺平的遭遇,睡得有些晚,此刻依旧保持着最佳状态。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窗外的天色渐渐亮了起来,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在书桌一角,落在他浅金色的发丝上,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直到听见客厅里传来悠仁起床的动静,星耀才停下笔,揉了揉酸涩的眼睛,起身走向厨房,准备两人的早餐。
简单的味增汤、煎蛋,还有烤得酥脆的吐司,都是悠仁爱吃的。悠仁洗漱完走进厨房,看到桌上的早餐,眼睛立刻亮了,凑过来笑嘻嘻地抱了抱星耀的胳膊:“哥,你也起太早了吧,每次都麻烦你做早餐,要不今天我来洗碗!”
“好啊。”星耀笑着应下,将盛好的味增汤推到他面前,“快吃吧,吃完还要去上学,对了,放学早点回家,别再去偏僻的地方乱跑,知道吗?”
说起这件事,悠仁的表情收敛了些,乖乖点头:“我知道啦哥,那天是意外,以后我肯定不乱跑了,专心学习,不给你添麻烦。”他看得出来,哥哥最近备考很辛苦,不想再因为自己的事,让哥哥分心担忧。
兄弟俩安静地吃着早餐,晨光透过窗户洒进屋内,氛围温馨又平和,仿佛那天废弃大楼里的咒灵、五条悟的出现,都只是一场短暂的插曲,生活依旧朝着平凡安稳的方向前行。可星耀心里清楚,这份平静,只是表象,暗处的咒影从未消散,还有太多等待救赎的人,在黑暗里挣扎。
吃完早餐,悠仁背着书包先出门去上学,星耀则留在家里,将碗筷洗干净,又回到书房,继续未完成的试卷。上午的时间,他安排得满满当当,数学、文综交替复习,每做完一套试卷,就花半小时整理错题,分析错误原因,标注易错知识点,笔记本上写得密密麻麻,每一页都承载着他对高考的执着,对安稳生活的期盼。
中午简单煮了碗面条解决午饭,稍作休息二十分钟,便又投入到复习中。下午他要去学校参加模拟考的讲评,这是高三每周的固定安排,关乎着对近期学习成果的检验,绝对不能缺席。收拾好书包,将复习资料和试卷装好,临出门前,他特意绕到星光食堂门口,看着紧闭的木门,轻声呢喃:“再等等,等高考结束,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赶到学校时,教室里已经来了不少同学,都在低头翻看复习资料,抓紧最后时间查漏补缺。星耀走到自己的座位坐下,刚拿出错题集,同桌就凑了过来,手里拿着一张数学试卷,满脸愁容:“星耀,这次模考的最后一道大题我还是没懂,等会儿老师讲评前,你再给我讲讲呗?”
“没问题,等我把这道题看完就给你讲。”星耀温和点头,继续低头看着手里的知识点,神情专注。
课堂上,老师讲题的声音清晰传来,星耀认真听讲,时不时在试卷上标注重点,遇到老师讲的简便解法,立刻记录在错题集里,不放过任何一个提分的细节。高三的课堂,没有丝毫多余的话语,所有人都在为了同一个目标奋力拼搏,连空气里都弥漫着紧张的气息。
下课铃声响起,老师刚走出教室,星耀就被几个同学围住,请教试卷上的难题,他耐心地一一讲解,直到所有人都弄懂,才松了口气,收拾好东西准备回家。
走出教学楼,夕阳西下,晚风带着些许凉意,星耀背着书包,下意识地朝着上次遇到吉野顺平的小巷走去。他心里一直记挂着这个少年,担心他再次被霸凌,担心他被暗处的咒灵缠上,毕竟顺平身上的绝望气息,太容易吸引诅咒,稍有不慎,就会重蹈原作的悲剧。
走到小巷口,果然看到了顺平的身影。少年依旧独自行走,低着头,脚步缓慢,身上的校服有些褶皱,脸上的淤青淡了些,却依旧透着落寞。星耀快步走上前,轻轻喊住他:“吉野同学。”
顺平听到声音,猛地回头,看到是星耀,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变得柔和,小声打招呼:“虎杖同学。”
“放学回家吗?”星耀走到他身边,与他并肩走着,语气自然,没有丝毫刻意,“最近还好吗?有没有再遇到麻烦?”
顺平低下头,踢了踢脚下的小石子,轻声回答:“还好,他们最近没怎么找我麻烦了。”其实那些霸凌并没有停止,只是他学会了躲着,只是他不想再让眼前这个温柔的少年为自己担心。
星耀一眼就看穿了他的言不由衷,没有戳破,只是从书包里拿出一本整理好的基础知识点笔记,递到他面前:“我看你上次散落的试卷,基础知识点有些薄弱,这是我整理的笔记,对你学习应该有帮助,你可以拿着看看。要是有不懂的地方,随时可以来找我,我放学之后,大部分时间都在家复习。”
顺平怔怔地看着递到面前的笔记,笔记本封面干净整洁,里面的字迹工整清晰,标注得十分详细,是星耀花了好几个晚上整理出来的。他双手接过笔记,指尖微微颤抖,眼眶瞬间红了,长这么大,除了母亲,从来没有人对他这么好,没有人愿意这样关心他、帮助他。
“谢谢你……虎杖同学。”顺平的声音带着哽咽,紧紧抱着笔记本,像是抱着稀世珍宝。
“不用客气,我们是同学,互相帮助是应该的。”星耀笑了笑,眉眼温柔,“别给自己太大压力,学习慢慢来,照顾好自己和妈妈,比什么都重要。记住,不管遇到什么事,都别放弃,你不是一个人。”
他没有多做停留,知道还要回家复习剩余的功课,只是简单叮嘱了几句,便与顺平道别,朝着家的方向走去。顺平站在原地,抱着笔记本,看着星耀离去的背影,直到那道浅金色的身影消失在街角,才缓缓转身回家,心底那片灰暗的角落,被这束突如其来的光,照得越来越亮。
星耀回到家,立刻走进书房,台灯再次亮起,桌面上的复习资料依旧堆得整齐。他坐下后,深吸一口气,重新拿起笔,继续投入到备考中。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浓,城市渐渐安静,唯有他书房的光,始终亮着。
他知道,自己的时间很紧张,高考近在眼前,每一分每一秒都不能浪费。可他也清楚,有些事,比高考更重要。在备战高考的同时,他要守住悠仁,要拉住顺平,要一点点驱散周遭的黑暗,不让那些遗憾与悲剧,再次发生。
笔尖划过试卷,留下工整的字迹,晨光里的承诺,心底的执念,都化作了他前行的力量。星光虽微,却能照亮前路,温暖虽浅,却能融化寒冰。
夜色深沉,暗处的咒灵依旧在游荡,五条悟的身影悄然出现在街角,看着星耀书房亮着的灯光,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他能感受到,那间小小的书房里,不仅有高三学子的拼搏,还有一股足以撼动整个咒术界的温暖力量,正在悄然生长。
而星耀全然不知这些,他只是专注地看着眼前的试卷,在忙碌的备考里,坚守着自己的初心,等着高考结束,等着重开星光食堂,等着将所有坠入深渊的人,一一拉回光明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