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成绩

成绩出来那天，是在班级群里公示的。

陈吟笛和段域双双获奖，虽然不是最高奖项，但对于高一学生来说，已经格外亮眼。

数学老师在班上当众表扬，全班鼓掌，唐雅怡拉着林知夏激动地小声尖叫：“我就知道他们俩一定可以！”

陈吟笛微微低头，脸上带着浅淡的笑意。段域坐在后门附近，目光穿过人群落在她身上，也轻轻笑了。

课间，唐雅怡和林知夏跑到陈吟笛桌边，围着她恭喜，叽叽喳喳地问东问西。“吟笛你也太厉害了吧！奥数都能拿奖！”“段域也超厉害，你们俩简直是文武…… 不对，数理双全！”

唐雅怡说着，忽然凑近，挤眉弄眼：“说实话，你们俩集训这么久，是不是有点什么呀？我看他每次看你的眼神都不一样。”

陈吟笛指尖一顿，轻轻摇头：“别乱说，就是普通同学，一起比赛而已。”

林知夏看着她的表情，没再多问，只是温柔地笑了笑。

有些事情，不必点破，才最动人。

午休时，陈吟笛在走廊上遇见段域。他刚从物理办公室出来，手里抱着一摞作业本。看到她，脚步停下。

“恭喜。” 他先开口。

“你也是。” 陈吟笛抬头。

走廊很安静，风吹过窗户，吹动窗帘轻轻摆动。段域看着她，忽然说：“之前说，比赛结束一起吃饭，还算数吗？”陈吟笛愣了一下，随即点头：“算数。”他们选了学校附近一家安静的小餐馆。

没有别人，只有他们两个人。

桌上的菜很简单，两碗面，一碟小菜，气氛却格外柔和。

段域很少这样单独和她相处，全程有些拘谨，说话都比平时慢半拍。

他说起初中的事，说起一起刷题的傍晚，说起运动会她摔倒时他有多慌，说起那些他以为她完全不记得的小事。

陈吟笛安静地听着，偶尔应一句。

她没有告诉他，其实这些事，她全都记得。记得他的热牛奶，记得他的安慰，记得他突然疏远时她心里的失落，也记得重逢那一刻，她心底悄悄泛起的暖意。

“那时候…… 我挺傻的。” 段域自嘲似的笑了笑，“总觉得自己不够好，不敢靠近。”

陈吟笛握着筷子的手微微收紧。

她知道，他这是在变相坦白。

她抬起头，认真看着他：“其实你很好，一直都很好。”

一句话，让段域瞬间红了耳根。

他看着她清澈的眼睛，那里面没有闪躲，没有嫌弃，只有平静的认可。

他心里又酸又胀，像是有什么东西要炸开，可最终，还是只化作一声轻轻的：“谢谢。”

他终究，还是没有说出那句喜欢。

陈吟笛心里轻轻一叹。

她懂他的胆怯，懂他的小心翼翼，也懂他那份不敢惊扰的喜欢。

正因为懂，所以她不逼，不点破，不向前，也不后退。

有些心动，从一开始就注定只能止于心动。

有些告白，还没开口，就已经错过了最好的时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