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江柚：烂剧本我可不接

第9章 江柚：烂剧本我可不接

一周后。

江柚的新剧本《剧本杀》正式立项。

消息一出，业内哗然。

不是因为剧本多好，而是因为——这个项目没有经过系统。

在当前的娱乐圈，所有S+项目都必须经过系统的“剧本审核”和“演员分配”。没有系统的批准，你连开机都开不了。

但祈谨不管这些。

他直接投了一个亿，组建了一个完全独立的制作团队——导演是他从欧洲请回来的独立电影人，摄影是他从广告圈挖来的顶级视觉总监，美术、服化、音效……全都是不用系统资源的人。

而演员——

“演员怎么找？”伊漓绯问，“现在大部分演员都被系统控制着，你敢用他们，系统就敢在拍摄过程中搞破坏。”

“不用系统里的演员，”江柚说，“用觉醒的。”

“觉醒的？哪有那么多觉醒的？”

“会有的。”

江柚说得没错。

三天后，第一个觉醒的演员找上门来。

他叫林舟。

二十五岁，长得清秀干净，但眉宇间有一股倔强的劲儿。他演了三年戏，全是“恶毒男配”——专门负责陷害男主、追求女主、最后被男主打脸的工具人。

“我不想再演恶毒男配了，”林舟坐在江柚对面，手指绞着衣角，声音有些发颤，“但我没办法……系统给我的角色ID就是‘恶毒男配’，我反抗不了。”

“你现在不是在反抗吗？”江柚问。

林舟愣了一下，然后苦笑：“我……我不知道这算不算反抗。我只是看到你的剧本之后，突然不想再演了。我不想再当工具人了。”

“那你想演什么？”

“我想演……”林舟想了想，眼神亮了一瞬，“我想演一个好人。一个有血有肉的好人。不是为了衬托男主的好人，而是……本身就是好人。”

江柚看着他，笑了。

“行，那你来演男主。”

林舟瞪大了眼：“什么？！男主？！”

“对，”江柚翻开剧本，指着第一页，“这部剧的男主，就是一个‘好人’。他不高冷，不霸道，不油腻。他就是一个普通人——善良、真诚、有点笨拙。但你看到他，会觉得温暖。”

林舟的眼眶红了。

“我……我能演好吗？”

“你不需要演，”江柚说，“你做自己就好。因为——你本来就是个好人。”

林舟哭了。

他哭了整整五分钟，眼泪止都止不住。

不是悲伤，而是解脱。

三年了，他终于不用再当恶毒男配了。

第二个觉醒的演员叫王萌。

二十四岁，圆脸，大眼睛，看起来软萌可爱。她演了两年戏，全是“心机女配”——表面上是女主的好闺蜜，背地里各种陷害女主。

“我不想再装白莲花了，”王萌坐在江柚对面，直接开门见山，“我是圆脸，但我不是绿茶。我性格直，说话冲，最讨厌拐弯抹角。但系统非要我演那种‘表面笑嘻嘻，背后捅刀子’的角色，我快疯了。”

“那你平时是什么样的？”江柚问。

王萌想了想，然后说：“我喜欢吃辣条，喜欢看恐怖片，喜欢骂人——骂脏话那种。我追星，追的是电竞选手，不是偶像。我脾气不好，谁惹我我就怼回去。”

江柚笑了：“那你就演你自己。”

“啊？”王萌愣住，“剧本里有这样的角色吗？”

“有，”江柚翻开剧本，指着一个角色，“女三号，一个电竞解说员。性格直爽，嘴皮子利索，爱吃辣条，爱骂人。但是——她是一个好人。一个真正的好人。”

王萌看着那个角色，眼睛越来越亮。

“这……这不是我本人吗？”

“对，”江柚点头，“所以你来演，不用演。你就是她。”

王萌跳起来，一把抱住江柚：“柚姐！我爱你！”

“咳咳……松手，喘不过气了……”

第三个觉醒的演员——

是蔚衍。

当红顶流，粉丝三千万，演过八部偶像剧，全是“霸道总裁”。

他的人设是：高冷、禁欲、多金、深情。所有剧本里，他都说着同样的台词——“女人，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

但此刻，蔚衍坐在江柚对面，表情痛苦得像便秘。

“我不想再说‘女人你引起我注意’了。”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一种被折磨到极限的疲惫。

“那你为什么还在说？”江柚问。

“因为系统逼我的！”蔚衍猛地抬头，眼眶通红，“我的角色ID是‘霸道总裁’，剧本里所有的台词都是系统下发的！我说了不字，它就电击我！”

他撸起袖子，露出小臂——上面全是电击留下的伤痕，密密麻麻，触目惊心。

江柚的瞳孔微缩。

“你被电了多少次？”

“三百二十七次，”蔚衍的声音发颤，“每一次我说‘不’，它就电我。我试过反抗，但撑不过三次。三百二十七次……我已经……我已经不知道我是不是真的‘霸道总裁’了……”

他低下头，肩膀微微发抖。

“有时候我照镜子，看到那张脸，我都不知道是谁。是蔚衍？还是‘霸道总裁’？我已经分不清了……”

江柚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站起来，走到蔚衍面前，蹲下身，看着他的眼睛。

“你是蔚衍，”她说，声音很轻，但很坚定，“你不是霸道总裁。你是一个被系统折磨了三年的人。你有权利害怕，有权利疲惫，有权利——说不。”

蔚衍抬起头，泪眼模糊地看着她。

“我……可以说不吗？”

“可以，”江柚握住他的手，“从现在开始，你可以说任何你想说的话。不用再演了。”

蔚衍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他哭得像一个孩子——不是顶流，不是偶像，只是一个被关了三年的囚犯，终于看到了出口。

“我不想……再演霸总了……”他抽泣着说，“我想演……一个普通人……一个会哭、会笑、会害怕的普通人……”

“好，”江柚点头，“那你来演男二号。一个普通的咖啡店老板。不会说情话，不会壁咚，不会‘女人你引起我注意’。他只会说——‘今天想喝什么咖啡？’”

蔚衍愣住了。

然后他笑了——不是剧本里的“霸总邪魅一笑”，而是一个普通人的、笨拙的、带着泪光的笑。

“我想喝……拿铁。”

“行，”江柚站起来，“我去给你买。”

她转身要走，蔚衍忽然叫住她：“江柚。”

“嗯？”

“谢谢你。”

江柚没回头，只是摆了摆手。

“不用谢。你请我喝咖啡就行。”

蔚衍笑了。

这一次，是真的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