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年轻女子看着燃烧的符纸,摇了摇头,语气冷淡。
“心不诚则不灵。姑娘写的,怕不是真正的秘密吧。”
霜媚泠看着那只木箱,火光映在她脸上,忽明忽暗。
她没有说话,只是微微偏了偏头,目光落在女子脸上,唇角依旧挂着那抹浅笑。
姑娘何出此言?

她的嗓音很轻很柔,带着几分无辜的意味。
女子看了她一眼,目光里带着几分审视。
“这箱子通灵,若写的是真话,符纸便会安然落入箱中。若写的是假话,箱火自燃,以示惩戒。”
她顿了顿,“姑娘方才写的,怕不是真话吧。”
霜媚泠没有说话,她的目光落在女子脸上,瞳仁里有什么东西在流转,一圈一圈,无声无息。
姑娘。

这规矩,是谁定的?

女子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往后退了半步,眉头微皱。
“自然是阁主定的。来此求姻缘的人,都要遵守。”
霜媚泠微微偏了偏头,向前迈了一步,她的步子很轻,裙裾在地上轻轻拂过,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那你们阁主,可曾写过自己的秘密?

女子的眼神微微涣散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清明,她皱了皱眉,语气冷了下来:“娘子问得太多了。”
霜媚泠没有退,反而又向前迈了一步,她抬起手,指尖轻轻点在女子的肩头,顺着她的手臂往下滑,动作很慢很轻。
我只是好奇。

她的声音低得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一个要别人写下秘密的人,自己的秘密,又藏在哪里?

女子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她的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她扭过头,不肯看霜媚泠的眼睛,可霜媚泠的指尖已经滑到了她的手背上,轻轻按住了她的指节。
你不用怕。

霜媚泠的嗓音很柔。
我只是想了解一下。

女子的眼神渐渐涣散,像是沉入了一场深不见底的梦,她的眼皮慢慢垂下来,又抬起来,目光空洞,失去了焦点,随即她的嘴唇动了动,声音低低的,像是在自言自语。
“那些姻缘符上……附有狐媚咒。可保求符者得心上人垂爱,终成眷属。”她顿了顿,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若是求符者日后变心悔意,撕毁符咒,中咒之人便会遭反噬,心痛如绞,最终……亲手剖出自己心肝而亡。”
霜媚泠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她的手指从女子的手背上收回来,垂在身侧,指尖微微蜷着。
伍拾光手指收紧,将那根红绳攥得更紧了,他的目光落在女子脸上,停了很久,又移开,落在霜媚泠脸上。
霜媚泠没有看他,她看着那女子,目光里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是谁让你这么做的?

女子的眼神依旧涣散,嘴唇动了动。
“是……是阁主。阁主让我们这么做的。求符的人越多,中咒的人越多,阁主的法力就越强。”
霜媚泠微微眯了眯眼。
阁主是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