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武拾光的指节顿住。
他还来不及开口,霜媚泠已经动了。
她身形一翻,红嫁衣的裙裾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整个人如灵蛇般缠了上来。
武拾光被她压在身下,后脑磕在床沿上,发出一声闷响。
霜媚泠一手扣住他的手腕,另一只手五指张开,扼在他的咽喉处,武拾光则是毫不示弱的将一把匕首抵在她白净的脖颈处。
大红嫁衣的衣摆散落在他身侧,凤冠上的珠翠垂下来,在他眼前轻轻晃动。

武拾光仰面看着她,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容很淡,只是唇角微微扬起。

你不是玉小姐。
他的嗓音低沉,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玉小姐可没有你这样一张妩媚脸。
霜媚泠挑了挑眉,指尖抚上那把抵在脖颈处的匕首。
你也不是韦公子。

韦公子可不会这样拿刀抵着我。

武拾光没有否认。
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沉静而专注。
霜媚泠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正要开口,武拾光忽然动了。
他的手臂猛地一翻,扣住她手腕的那只手反客为主,五指收紧,将她整个人带翻过去。
霜媚泠来不及反应,只觉得天旋地转,脊背已经落在了床褥上。
武拾光翻身压了上来,一只手撑在她耳侧,另一只手按在她的肩头,将她牢牢锁在身下。
红烛的光映在他脸上,那张人皮面具还在,眉眼仍是韦卿的模样,可眼神完全不同了。
武拾光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薄唇微启,嗓音低低的。

这么急啊。
霜媚泠仰面躺着,大红嫁衣散落在身侧,乌发散开,衬得那张脸愈发白皙。
她没有挣扎,只是望着他,唇边浮起一抹笑。
能不急吗。

她的嗓音柔得像一缕烟,尾音微微上扬,带着几分慵懒的嗔意。
春宵一刻值千金啊。

她轻轻抬起腿,脚踝勾住了他的腰。
大红嫁衣的裙裾滑落,露出一截白腻的小腿。
她的足尖轻轻点在他的腰侧,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挑逗。
既然喜结连理了…

她眨了眨眼,那双水盈盈的眸子里满是促狭。
那应该坦诚相见才是。

话音未落,她的手已经抬了起来,指尖朝他耳后探去。
武拾光偏头躲过,可霜媚泠的手指还是擦过了他的鬓角,勾起了一层薄薄的边缘。
红烛的光映在那张脸上,眉目分明,鼻梁高挺,薄唇微抿,不是韦卿,是武拾光。

霜媚泠捏着面具,唇边的笑意更深了。
她歪着头,目光在他脸上转了一圈,带着几分戏谑,几分娇媚。
官人还有两副面孔呢。

她的嗓音柔得像化不开的蜜。
可惜,一女不能侍二夫。

武拾光低头看着她,面色不变,只淡淡道。

有道理。

那你要不要先从我身上下来?
霜媚泠眨了眨眼,目光落在自己仍扼在他咽喉处的手上,又落在按在自己肩头的那只手上。
二人就这样交缠着,谁也占不了上风。
那公子…

她轻声说道,唇角的笑意妩媚而从容。
你得先把抵着我的匕首拿开。

武拾光垂眸看了一眼,他右手已悄然摸出了那柄短刀,刀尖正抵在她的腰侧。
霜媚泠的嫁衣薄,刀尖的凉意透过绸缎,贴在她的肌肤上。
他没有说话,手腕一转,将短刀收回袖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