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拍摄进度已过半

开机第二十天，拍摄进度过半。

方敏在白板上画了一条线，前半段拍了五十场戏，后半段还有四十多场。按现在的速度，再拍二十天左右就能杀青。

老刘看着白板，感叹了一句。

老刘：过得太快了。感觉才刚开始。

林晚晚：不快。刚刚好。

今天拍的一场戏，是林小禾第一次跟投资方谈判。

林小禾坐在会议室里，对面是三个西装革履的男人。她穿着一件起球的毛衣，跟这间装修豪华的会议室格格不入。

投资方代表：你的短片我们看了。有灵气。但你要拍长片，还差得远。

林小禾：差在哪？

投资方代表：经验。你入行才多久？

林小禾：一年。

投资方代表：一年就想当导演？

林小禾：有人拍了十年也拍不出好东西。有人拍第一部就是经典。时间说明不了什么。

投资方代表沉默了一会儿。

投资方代表：你要多少钱？

林小禾：一百万。

投资方代表：五十万。

林小禾站起来。

林小禾：八十万。少一分都不行。

投资方代表盯着她看了几秒。

投资方代表：六十万。这是底线。

林小禾想了想。

林小禾：成交。但我有附加条件。

投资方代表：什么条件？

林小禾：选角我说了算。剪辑我说了算。最终成片，你们不能改。

投资方代表：你一个新人，凭什么谈这种条件？

林小禾：凭我能帮你赚钱。

会议室安静了。

投资方代表笑了。

投资方代表：行。你说了算。

林晚晚：咔！过了。

老周站在监视器后面，摇了摇头。

老周：林婉，你写这场戏的时候，是不是在写自己？

林晚晚：算是吧。

老周：我就知道。太像了。

沈鹿溪走过来，还穿着那件起球的毛衣。

沈鹿溪：这件毛衣太扎人了。能不能换一件？

林晚晚：不能。林小禾就是穿这件毛衣谈成的。

沈鹿溪：好吧。

中午，沈让之来了。他今天带的是番茄鸡蛋面。

沈让之：你昨天说想吃面。

林晚晚：你还真记得。

沈让之：我说过，你的事我都记得。

林晚晚接过面，吃了一口。

林晚晚：好吃。

沈让之：阿姨做的。

林晚晚：你每次都说是阿姨做的。

沈让之：因为我不会做。

林晚晚笑了。

下午，拍了一场林小禾跟摄影师的对手戏。

陆时寒演摄影师，沈鹿溪演林小禾。两个人因为拍摄风格吵了起来。

陆时寒：你这样拍，观众看不懂。

沈鹿溪：观众不傻。

陆时寒：不是傻不傻的问题。你拍的这些东西，太碎了。连不起来。

沈鹿溪：连不起来是因为你还没看到全貌。

陆时寒：那你告诉我，全貌是什么？

沈鹿溪：不能说。说了你就没有期待了。

两个人互相瞪着对方。

片场安静了。

林晚晚没喊停。

陆时寒先开口了。

陆时寒：你这个人，真倔。

沈鹿溪：你也是。

陆时寒笑了。沈鹿溪也笑了。

林晚晚：咔！过了。

沈鹿溪跑过来。

沈鹿溪：刚才那段，是不是太甜了？

林晚晚：不甜。刚好。观众就喜欢看这种。

沈鹿溪：真的？

林晚晚：真的。

陆时寒也走过来。

陆时寒：林婉，后面还有几场这种戏？

林晚晚：三场。

陆时寒：能不能多加两场？

林晚晚：不能。多了就腻了。

陆时寒没再说话。

晚上收工，林晚晚坐在监视器后面。方敏走过来。

方敏：今天的素材我看了。陆时寒和沈鹿溪那场，火花很足。

林晚晚：嗯。

方敏：你说他们俩是不是真的？

林晚晚：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方敏：为什么？

林晚晚：知道了会影响拍戏。不知道最好。

方敏看着她。

方敏：你越来越像导演了。

林晚晚：我本来就是。

方敏笑了，走了。

手机亮了。沈让之的消息。

沈让之：今天那场吵架的戏，谁赢了？

林晚晚：没人赢。和好了。

沈让之：跟你我一样。

林晚晚：我们什么时候吵过架？

沈让之：没吵过。所以和好不了。

林晚晚看着这条消息，没回。

她关了灯，躺在床上。

脑子里想着沈让之那句话。“没吵过。所以和好不了。”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嘴角是翘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