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庙会回来,每个人都带着点疲惫,却又难掩兴奋。胖子叔把买来的零食倒在石桌上,招呼大家过来分着吃;吴邪哥和小花哥整理着新买的东西,时不时讨论两句;瞎子哥则拿着那只小泥人,对着月光摆弄,嘴里还哼着庙会听来的小调。
我坐在小哥身边,手里还捏着那根吃剩的兔子糖画棍,糖渣子黏在指尖,甜丝丝的。院子里的槐树影影绰绰,月光透过叶隙洒下来,在地上织成一张银网。
“今天套圈的时候,要不是胖爷我让着你,那最大的糖人肯定是我的。”胖子叔往嘴里塞着瓜子,含糊不清地跟瞎子哥叫板。
“拉倒吧你,”瞎子哥翻白眼,“就你那准头,能套着个泥人就不错了。”
“嘿,你还不信?”胖子叔一拍桌子,“要不咱们现在就比划比划?”
“行了你们俩,”吴邪哥笑着劝架,“多大的人了,还为个糖人争。”他转向我,“小白,今天的糖画好吃吗?”
“好吃!”我点头,眼睛亮晶晶的,“尤其是小哥给我买的兔子,特别甜。”
小哥侧头看我,月光落在他眼里,像盛着两汪清水。他没说话,只是从口袋里摸出块干净的手帕,伸手帮我擦了擦指尖的糖渣,动作轻柔得像怕碰疼了我。
我的脸一下子就热了,心跳也跟着快了半拍,低下头不敢看他,只觉得他指尖的温度透过手帕传过来,烫得人心里发慌。
“哟哟哟,”瞎子哥在旁边吹了声口哨,“这还没怎么样呢,就开始擦手了?小哥你也太偏心了,刚才胖爷我手上沾了瓜子壳,你咋不给我擦擦?”
小哥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没理他,瞎子哥讨了个没趣,悻悻地闭了嘴,却还是冲我挤眉弄眼,看得我脸更红了。
小花哥在一旁抿着茶,嘴角带着点笑意:“好了,别逗小白了。说起来,庙会的杂耍挺有意思,尤其是那个踩高跷的,看着真惊险。”
“那算啥,”胖子叔又来劲了,“想当年胖爷我在长白山……”话没说完,就被吴邪哥用个桃堵住了嘴。
“吃饭堵不上你的嘴是吧?”吴邪哥笑他,“别总说那些陈年旧事了,说说以后吧。”
“以后?”胖子叔嚼着桃,含糊道,“以后就守着雨村,种种菜,钓钓鱼,偶尔跟你们斗斗嘴,挺好。”
“我也是,”吴邪哥点头,眼神里带着点满足,“把村里的事打理好,看着孩子们长大,就够了。”
小花哥放下茶杯,轻声说:“只要你们都在,在哪都一样。”
瞎子哥难得正经了一回,靠在门框上,望着天上的月亮:“以前总觉得日子得过得轰轰烈烈,才算没白活。现在才明白,安安稳稳的,比啥都强。”
大家都没说话了,院子里只剩下虫鸣和风吹树叶的沙沙声。月光静静流淌,把每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像要把我们的心事都摊开在地上。
我看着小哥的侧脸,突然想起刚穿越过来的时候,心里满是惶恐和不安,总觉得自己和这里格格不入。可现在,看着身边这些人,听着他们的话,心里却踏实得很。
原来,所谓的归属感,不是你来自哪里,而是你身边有谁。
“小哥,”我忍不住轻声问,“你以后,也会一直在雨村吗?”
他转过头,认真地看着我,眼神在月光下格外清晰。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轻轻“嗯”了一声,声音很轻,却像一颗石子,在我心里漾开一圈圈涟漪。
“那我们以后,还能一起去赶庙会吗?”我又问,声音里带着点期待。
“能。”他点头,嘴角似乎微微上扬了一点,“每年都去。”
我看着他,突然觉得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暖的,甜甜的。抬头看天上的月亮,觉得今天的月亮格外圆,格外亮。
夜风轻轻吹过,带着槐花的清香。我往小哥身边靠了靠,他没有躲开,只是往旁边挪了挪,给我腾出更舒服的位置。
就这样,挺好的。
有月光,有花香,有身边的人,有说不完的闲话,有看得见的未来。
我闭上眼睛,嘴角忍不住扬起笑意。
这样的日子,能过一辈子,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