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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爷

张凌赫我喜欢你

寒假悄然而至,年末的空气里满是团圆的烟火气息。本该是阖家团聚、松弛温暖的冬日假期,一场突如其来的变故,猝不及防压垮了张凌赫。

一向身体硬朗的爷爷近日总是腰痛腿痛,去查发现竟然是肝癌。结果出来的那一刻,张凌赫的世界像被按了静音。所有年末的欢喜、假期的期待,一瞬间被厚重的阴霾吞没。他第一次在这个漫长的冬天里,尝到无力和恐慌的滋味。

夜里,他沉默良久,拨通了余姚的电话。

听筒接通的瞬间,他没有往日的温柔语调,声音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

余姚何其了解他,仅仅几秒,就精准捕捉到男友不对劲的情绪。在了解了大致情况后,她直接收拾行李,买了最近一班高铁,跨城奔赴他的城市。

冬日的公园寒风萧瑟,草木落尽,游人寥寥。

张凌赫陪着她慢慢走在步道上,全程闷闷沉默,眉眼低垂,周身裹着一层化不开的阴郁。他不想说话,也提不起力气,满脑子都是那张冰冷的检查报告。

余姚贴心地没有打扰他,只是牵着他的手,等他慢慢消化情绪。没有催他,只是安静陪着,等他愿意开口。

等空气似乎松动了一些,她停下脚步,轻轻拽了拽男生的衣袖:

余姚
余姚

凌赫,和我说说爷爷,好不好?

温柔的问话像一根细针,轻轻挑破了他紧绷的防线。

张凌赫喉结滚动,眼底迅速泛起红。他看着远处光秃秃的树桠,慢慢开口,声音低低的,像在翻一本很旧很旧的相册。

张凌赫

我爸妈以前工作忙,小时候的寒暑假基本都把我扔在爷爷奶奶家。爷爷特别疼我,我想要什么,只要开口,他从来没有不答应的。

张凌赫
张凌赫

他在院子里给我扎秋千,由着性子让我养小狗——其实大部分时候都是他在喂。我小时候皮得很,上房揭瓦、偷摘瓜果、追鸡撵狗,村里最闹腾的小孩就是我。每次街坊上门告状,都是爷爷挡在前面。他当着人家的面板着脸装作要教训我,抬手比划得挺吓人,可每次都是高高举起、轻轻落下,从来没舍得真打过我一下。

张凌赫

他嘴角动了动,像是想笑,又没能笑出来。

张凌赫

我小时候黏人得很,老闹着跟着爷爷下地干农活,可我那点力气,能干嘛呢?但哪怕只是帮着往土里丢了几粒种子,他都会摸着我的脑袋,笑得眼睛眯起来,一遍遍夸我懂事能干。

张凌赫
张凌赫

后来我长大了,回老家的次数少了。但每次我回去,爷爷都会提前备好我爱吃的东西。奶奶说他一听到我要回来,就开始早早忙活,天天盼着看到我。

张凌赫

那些细碎、滚烫、无比美好的童年回忆,温柔又鲜活。余姚静静听着,心底软成一片,不自觉弯起嘴角:

余姚
余姚

你爷爷真好。你小时候一定也是个特别讨人喜欢的小孩。

但想起现实,又是那么残酷。

巨大的落差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压得张凌赫眼眶通红,语气带着难以自控的哽咽:

张凌赫

可我真的想不到……他那么健壮的人,力气比我还大,一辈子勤快硬朗,从来很少生病,怎么就——。

张凌赫

余姚上前搂住他,放软声音小心翼翼询问:

余姚
余姚

那能不能动手术,或者做化疗治疗?

张凌赫

我爷爷已经七十多了,身体根本扛不住手术,而且肿瘤位置很特殊,紧贴着血管,风险太高了。医生不建议手术,甚至不推荐化疗,只能保守休养,硬扛。

张凌赫

他咬住后槽牙,声音也开始发抖:

张凌赫

我查过的,这个病发作起来,会很疼很疼。

张凌赫

心疼与无力席卷了少年,他的肩膀不住在颤抖 ,几乎是泣不成声,却倔强地低下头不想让爱人看到自己哭泣的脸。

看到他的眼泪,余姚也忍不住哭泣。她紧紧贴着他的额头,像对孩子一样轻轻拍着他的后背

但就是这样像母亲一样的怀抱让少年紧绷的身体慢慢放松下来,呼吸从急促变得平缓

张凌赫

我宁愿自己少活十年,把寿命分给他。我爷爷苦了一辈子,好不容易现在日子有盼头了,我快毕业了,爸妈的生意也越来越好,他前两天还笑,说终于能享清福了——

张凌赫
张凌赫

世界上那么多人,为什么偏偏是我的爷爷生了这样的病。我恨我自己,恨我现在只是个学生,什么资源都没有,给不了他最好的治疗,什么都做不了。

张凌赫
余姚
余姚

宝宝,不要怪自己。

余姚轻轻呢喃,小心捧起他的脸,缓缓擦去泪水,温柔地注视他

余姚
余姚

我们现在能做的,就是好好陪着爷爷,让他余下的日子舒心快乐,没有遗憾。

她轻声提起自己最爱的电影,温柔开导:

余姚
余姚

你记得《寻梦环游记》吗?里面说,死亡不是终点,遗忘才是。我们好好陪伴他、珍惜和他相处的每一刻,把那些愉快的、美好的回忆好好珍藏,只要还记得他,他就永远不会真正离开你。

女孩子轻柔的话音像暖阳,一点点驱散了少年心底的阴霾。

往后的日子,余姚一有空就来陪他,或者打很长的电话。她贴心挑选了各类温和滋补的营养品,让张凌赫带给爷爷调理身体。后来正月里,张凌赫带她回了老家。

小院里冬日暖阳铺了一地。久病的爷爷坐在藤椅上晒太阳,瘦了很多,但精神还不错。看见余姚的时候,老人家眼睛一亮,招手让她过来。

爷爷
爷爷

这就是小姚吧?

爷爷的声音还是洪亮的,拉着她的手上下打量,笑得慈祥,

爷爷
爷爷

凌赫跟我提过好多次了,长得真漂亮

余姚乖乖蹲在藤椅旁边,让老人家握着她的手。爷爷的手粗糙温暖,掌心有厚厚的茧

爷爷
爷爷

好孩子,好孩子。

他拍了拍她的手背,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张凌赫,眼神突然变得郑重,

爷爷
爷爷

这姑娘好,你要好好待人家,好好珍惜

3
段评

大大把人物和氛围拿捏得特别到位,细节处理也超用心

对着老人殷殷的目光,两人相视一笑,十指紧紧相扣。

寒冬凛冽,世事难料,但所幸风雨坎坷里,他们彼此陪伴,温柔相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