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一中的校门口,一辆出租车急刹停住。1
好好看啊,俺爱上你的文章了
张函瑞推开车门,拎着书包就往里冲。他低头看了眼手机——7:48,迟到十八分钟。
第一天就迟到,张函瑞你真是个人才。

市一中为了挖他,校长亲自上门谈了三次,竞赛班名额、奖学金、单独宿舍,条件开到顶配。结果他倒好,报到第一天,因为昨晚打游戏打到凌晨三点,直接睡过头。
他拐过教学楼前的花坛,还没来得及看清路——

站住。
一道冷厉的声音从侧面传来。
张函瑞脚步一顿,偏头看去。
花坛旁边站着一个人。校服穿得板板正正,袖口的扣子都系得一丝不苟,臂上戴着红色的“值日”袖章,手里夹着一块登记板。个儿很高,眉目锋利,嘴唇抿成一条直线,浑身上下就写着四个字——不近人情。
张桂源。
学生会纪检部部长,高二年级出了名的“阎王”。查迟到、查仪容、查卫生,谁的面子都不给,连年级主任都夸他“铁面无私”。

班级?
……高二三班。


张函瑞?
张桂源笔尖一顿,抬眼看他,眼神里多了一丝意味不明的东西。
你认识我?


校徽没戴,校服没扣好,迟到十八分钟。按校规,扣班级量化分5分,校园卡没收,写八百字检讨,明天交到学生会办公室。
不是——第一天就扣分?


第一天就不用来迟到的。
同学,我真的是特殊情况,我——


校园卡。
张函瑞深吸一口气,从脖子上扯下校园卡,拍到他手里,咬牙切齿

对了,三班班主任是老赵,他最讨厌迟到的学生。祝你好运。
张函瑞感觉自己血压都上来了。
他正要转身走,一道懒洋洋的声音从两人身后飘了过来。

哟,张阎王,大清早的这么大火气?
张函瑞回头。
一个男生慢悠悠地从校门口走过来。同样是校服,这人穿得就随意多了,袖子卷到小臂,领口松开一粒扣子,书包单肩背着,走路的姿态都透着一股散漫劲儿。
长得倒是好看,眉眼生得漂亮又矜贵,嘴角微微勾着,像是天生带着三分笑意、三分漫不经心。
张桂源看见他的那一瞬间,脸上的表情从“面无表情”变成了“明显不爽”。

你迟到了。

我没迟到。

7:59,我踩点进来的,你眼瞎?
左奇函却已经不看他了,目光落在张函瑞身上,饶有兴趣地挑了挑眉

这谁?犯你手里了?

与你无关。

哦——该换岗了,张部长。七点五十到八点半是我的班,你超时了。
他晃了晃手里的另一块红色袖章,慢条斯理地往胳膊上套。
张桂源脸色一变。

登记板交给我吧。你可以走了。
两个人对视。
一个冷着脸,一个笑着眼。空气里噼里啪啦的,像是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在较劲。

怎么?

张部长这是不想交接?那我去找学生处王老师说一声,就说你非要占着岗不撒手——
张桂源猛地将登记板往他怀里一塞。

行了。

等等。高二三班,张函瑞?迟到十八分钟?
他抬头看了张函瑞一眼,忽然笑了,把校园卡递了过去。

拿着,走吧。
张函瑞愣了一下。

你——左奇函,你什么意思?

什么什么意思?

第一天开学,人家估计是不熟悉路况才迟到的,又不是故意的。教育为主嘛,张部长,你这人就是太死板。

校规写得清清楚楚——

校规是死的,人是活的呀。去吧,下不为例。
张函瑞攥着卡,飞快地看了张桂源一眼。
张桂源的脸色已经黑透了。下颌线绷得像刀削似的,太阳穴上的青筋都若隐若现。他死死地盯着左奇函,胸口剧烈起伏了两下,像是有什么话堵在喉咙里,最后硬生生咽了回去。

行
他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转身走了。
走出去三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张函瑞一眼。
那一眼的意思非常明确——你最好别让我再逮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