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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哭的伤心的柳为雪,谢禅月鬼使神差的伸出了手,从腰间取出来一方绣帕,轻轻的为柳为雪擦去眼角的泪痕与嘴角的血痕。
不知道是被什么触动了墨云叹,墨云叹上前拿起毛笔画了什么东西,随后这些符咒有了灵魂,进入了玉笙惟体内。
#墨云叹 “我只能用法术替她保住一口气,剩下的事我也无能为力。”
“既然如此,我们换个地方讲话吧。”

“人死前最后消失的是听觉,我们都围在这里,一会儿说的话,玉小姐都会听见的。”

死者为大,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于是他们带着柳为雪去了议事厅,留下厉劫与寄灵守在这里。
在议事厅内,柳为雪交代了如何解除狐媚咒,那便是求符者变心咒可解,又说明白了如何借罗帷的手给韦卿下狐媚咒,让韦卿爱上罗帷,从而解了玉笙惟的狐媚咒。
谢禅月问,那为何还要杀掉韦卿?
柳为雪说,因为韦卿不愿与玉笙惟和离,不愿给玉笙惟自由,所以韦卿该死。
谢禅月听到这句话时,杏眸中满是不可置信。
“因为这个你就要了他的命吗?”

“你从前不是这样的…”

#柳为雪 “可,是人都会变,不对吗?”
谢禅月想说不对,可是她说不出来,因为谢禅月的潜意识里有一个声音呐喊着“对”。
“那玉笙惟呢?也是你害的吗?”

柳为雪凄厉的摇了摇头,否认着这件事。
#柳为雪 “我拖住你们只是想给她争取些离开的时间,我从未想过害她。”
这个回答让武拾光犯了难,倘若柳为雪说的是真的,那是不是代表府内还有别的妖物作祟?

“按理来说,有我的阵法保护,府内应该不会再有其他妖邪作祟了。”
#寄灵 “妖不能作恶,可人能啊。”
寄灵与厉劫从门口走进来,怀里抱着四样东西:玉笙惟的包裹,烛台,满是针孔的黑布,寄灵从床底下找出来的皮影人。
#寄灵 “你们离开后,我跟厉劫展开了地毯式搜索,终于皇天不负有心人,让我们找到了这些。”
“这些都是什么?”

#厉劫 “证据。”
#寄灵 “罗帷杀害玉笙惟的证据。”
厉劫虽然答得快,但言简意赅,少了重要的前缀,寄灵抓住机会补充说明了一波,手中的折扇也被寄灵摇开,一副看似运筹帷幄的模样。
寄灵将诸般线索串联,连带着皮影人物如何在灯影下折射出狐妖模样也一同演绎了出来,终为众人揭开一段隐情:当年罗帷被玉笙帷收留,二人有着金兰之谊,后来韦卿以姻缘符迷惑玉笙惟,令玉笙惟陷入虚妄情爱。
就在昨日,玉笙惟所中的狐媚咒失效后,她找上罗帷,说自己不想困在这里一辈子,想要离开,罗帷对玉笙惟说,她也要跟着玉笙惟一起离开,因为二人许诺下誓言,要一直在一起。
可罗帷向着玉笙惟提了个难题,那就是玉笙惟如若平白无故的失踪,玉家定会报官,于是罗帷提议借用借狐妖之名,假死脱身。
#寄灵 “可是…罗管家你是真的害怕玉家报官府吗?”
寄灵说到这里,反问着罗帷,罗帷紧张的握住了手掌,硬着头皮回答,看来势必要咬死自己的好人身份。
#罗帷 “自然。”
“胡说八道。”

“你分明就是想拖住玉笙惟。”

“倘若玉笙惟当夜就要离开,你来不及筹划,只能看着她远走高飞,也看着自己的谋算功亏一篑。”

“你分明是想堵住玉笙惟的后路,给自己谋个出路。”

谢禅月虽然不知晓罗帷为什么要这样做,但还是一阵见血的说出了背后的内幕。
#寄灵 “看来还是阿月看的最为通透。”
兴趣正浓的露芜衣看到寄灵中断了节奏,又听见寄灵夸赞谢禅月,于是露芜衣忍不住催促了起来。

“能不能快点讲?”
于是寄灵讲到了罗帷与玉笙惟的原计划:她们先以狐妖皮影伪作妖影,待前院众人赶来捉妖时,二人再想法放飞染坊里被高悬起的绣着狐狸的风筝,伪装成狐妖逃跑的迹象,趁众人慌乱之际,二人拿着包袱远走他乡。
可计划赶不上变化,武拾光今日突然将他们聚集于此,让他们二人被迫各自行动。

“所以你今夜拖住我,甚至不惜自爆身份引来寒冰追击,都只是为了给她们二人提供时间与机会?”
#柳为雪 “很奇怪吗?”
#柳为雪 “笙惟是我最重要的人,我为她做这些小事也有错吗?”
寄灵说,小唯没错,玉笙惟也没错,错的另有其人,这人不是别人,正是生了异心的罗帷,想要杀掉玉笙惟和韦卿将韦氏布庄收入囊中的罗帷。
罗帷闻言,抵死不认,直到寄灵将罗帷作案的时间线基本都说了出来,罗帷才发觉,自己早已无路可逃。
#罗帷 “想不到,算计一生,还是败了。”
眼看罗帷承认,柳为雪想要杀了罗帷替玉笙惟报仇,眼见柳为雪情绪要失控,谢禅月无奈的在背后给了柳为雪一手刀,小唯如今是柳为雪,这具身体在不使用法力时也只是一具普通肉身,柳为雪今日情绪波动本就大,又受了伤,再加上谢禅月这一手刀,竟然直接晕死了过去。
柳为雪的晕倒与谢禅月的手刀一样来的让人猝不及防。
相比于露芜衣和寄灵的崇拜之色,还有墨云叹的惊讶之色,其他几人就相对淡定了许多,仿佛早已司空见惯。

“玉小姐同你是闺中密友,你为何要痛下杀手?”
这是今夜沉默许久的雾妄言开口说的第一句话,语气里满是质问,仿佛这一切事情的罪魁祸首是罗帷,也只是罗帷一般。
#罗帷 “为什么…”
#罗帷 “你们是世家大族,是名门豪氏,自然不懂为人奴,为人婢的滋味。”
“可玉小姐救了你,将你从深渊中拉了出来。”

#罗帷 “正因为她救了我,她将我带到了这里,她才更该死!”
#罗帷 “我只是不想再过那样的日子,我有错吗!”
谢禅月摇摇头,说了一句“无可救药”就让厉劫将人带了下去,准备二日移交官府。
在这之后,约莫过了半个时辰,柳为雪才悠悠转醒,醒来后他交出了随礼的宾客名单,但代价是他想守着玉笙惟,守着她的王生的这辈子的最后一程。
众人答应了,就当圆了柳为雪的一个痴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