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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领奖台上的回头

橹穆:初夏序章

分数公布的那一刻,全场再次沸腾。

穆祉丞以全场最高分,拿下了本次大赛的金奖。

主持人念出他名字的时候,队友在后台激动地拍他肩膀,教练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可穆祉丞脑子里第一个闪过的,却是观众席里那个安静的身影。

他捧着鲜花,一步步走向领奖台,脚步沉稳,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前方。

聚光灯打在身上,奖牌被郑重地挂在颈间,冰凉的金属贴着胸口,却远不及心底的滚烫。台下闪光灯不停闪烁,掌声、赞叹声交织在一起,所有人都在为这位年轻的冠军喝彩。

可站在最高处的少年,脸上并没有过多张扬的喜悦,只有一种安稳的温柔。

直到主持人示意他可以发言,穆祉丞才拿起话筒,微微调整了一下气息。

“谢谢教练,谢谢队友,也谢谢所有支持我的人。”

他的声音透过音响,清晰地传遍整个剧场,沉稳又真诚。

顿了顿,他忽然抬眼,再次穿过人群,准确无误地找到了王橹杰。

所有人都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好奇地看向观众席前排那个穿着白衬衫、抱着速写本的少年。

穆祉丞握着话筒,轻轻笑了一下,语气软了下来,带着毫不掩饰的认真:

“我还要谢谢一个人。”

“是他在每个蝉鸣的午后陪着我,是他把我写进画里,是他让我在很累的时候,还能有坚持下去的底气。”

全场安静了一瞬,随即响起了然又善意的掌声。

王橹杰坐在座位上,指尖猛地收紧,心脏重重一跳。

耳边嗡嗡作响,只剩下舞台上少年的声音,清晰而温柔。

穆祉丞没有说出名字,却把所有最温柔的致谢,都留给了他。

说完,他微微鞠躬,没有再多留。

在全场目光的注视下,在灯光最亮的领奖台上,他微微侧身,径直朝着王橹杰的方向,用力挥了挥手。

一个很轻、很明目张胆的回头。

像是在告诉全世界:我的光芒,有你一半。

下台之后,穆祉丞几乎是快步走下来,穿过拥挤的人群,径直奔向观众席。

王橹杰也站起身,抱着速写本,站在原地等他。

很快,满身灯光与汗水的少年就冲到了他面前,额角还带着薄汗,眼睛亮得像星星。

穆祉丞一把取下脖子上的奖牌,不由分说地挂在了王橹杰脖子上。

奖牌带着他的温度,沉甸甸的。

“给你。”他笑得一脸灿烂,“这是我们一起拿的奖。”

王橹杰仰头看着他,想说什么,却发现声音有些发紧,最后只轻轻吐出一句:“你很棒。”

“是因为你在。”穆祉丞很自然地牵住他的手,十指紧扣,“我就知道,你一看我,我就一定能赢。”

周围还有陆续离场的人群,有人好奇地看过来,有人笑着小声议论。

可这一次,王橹杰没有躲闪,也没有紧张,只是微微握紧了身边人的手。

奖牌冰凉,掌心却滚烫。

舞台上的光芒,台下的目光,领奖台上的回头,全都汇聚成一句没说出口的承诺:

我的荣耀,永远与你有关。

穆祉丞低头,瞥见他怀里的速写本:“刚才又画我了?”

王橹杰轻轻“嗯”了一声,翻开一页。

上面是舞台中央的少年,站在光里,正回头望向他。

没有多余的修饰,却一笔一画,都是满心的骄傲。

穆祉丞看着画,又看向眼前人,忍不住轻声说:

“王橹杰,我做到了。”

“接下来,换我一直陪着你。”

夏蝉早已被剧场的喧嚣盖过,可这个盛夏里的心动与荣光,却被永远记在了速写本上,记在了少年们紧紧相握的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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