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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速写本里的专属约定

橹穆:初夏序章

连日的集训让穆祉丞愈发忙碌,能抽身去往梧桐林的时间越来越少,有时甚至连放学路上的同行,都被临时加练占去,两人的相处,大多变成了碎片化的问候与隔空的牵挂。

王橹杰的速写本,却愈发厚实了。

以往画满风景与少年侧影的纸页,如今多了很多新的内容——有他对着练功房窗口,悄悄描摹的、练舞时神情专注的穆祉丞;有他根据回忆,反复勾勒的、少年笑起来的虎牙;还有一片片形态各异的梧桐叶,被他仔细画下,夹进风干的落叶标本,一页页堆满整本速写本。

他习惯了在每个午休,把想对穆祉丞说的话,悄悄写在画稿的角落。没有直白的思念,只有细碎的叮嘱、安静的诉说,还有藏在笔画里的等待。

【今天的风很凉,训练别贪凉】

【梧桐叶又落了一片,等你来看】

【你的舞蹈,一定会很精彩】

这些细碎的文字,搭配着一幅幅少年画像,成了王橹杰独有的倾诉方式,藏在速写本里,无人知晓,却满含深情。

周末的午后,穆祉丞终于争取到半天休息,没有丝毫耽搁,直奔梧桐林。

远远地,就看见王橹杰坐在石凳上,低头握着笔,阳光落在他垂着的发顶,周身是与世隔绝的安静,连周遭的蝉鸣,都仿佛温柔了下来。

听到脚步声,王橹杰猛地抬头,撞进穆祉丞含笑的眼眸里,连日来的思念与等待,在这一刻有了归宿,他眼底瞬间漾开浅浅的笑意,握着铅笔的手都放松下来。

不过数日未见,穆祉丞又清瘦了些许,眼底带着训练后的疲惫,可看向他的目光,依旧滚烫而温柔。他快步走到王橹杰身边,径直坐下,自然地伸手,紧紧握住他的手,掌心的温度瞬间包裹住对方。

“好想你。”穆祉丞把头轻轻靠在他的肩上,声音带着几分倦意,却格外温柔,这是他第一次,如此直白地说出思念。

王橹杰心头一颤,反手握紧他的手,另一只手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轻声道:“辛苦了。”

他能想象到穆祉丞的辛苦,日复一日的高强度训练,反复打磨的动作,满身的汗水与酸痛,可少年从未抱怨,每次见面,永远带着温柔的笑意,从不让他担心。

穆祉丞抬头,目光落在王橹杰腿上的速写本上,眼底泛起期待:“最近又画了很多新画吗?”

自从告白之后,这本速写本,早已成了两人共同的宝藏。王橹杰没有犹豫,笑着翻开,一页页展示给穆祉丞看。

从练功房的剪影,到林间的落叶,从细碎的文字叮嘱,到完整的少年画像,穆祉丞看得格外认真,指尖轻轻拂过每一笔线条,心脏被满满的暖意填满,眼底渐渐泛起湿润的光。

每一幅画,每一行字,都是王橹杰藏在心底的、不曾说出口的牵挂。

“我不在的这些日子,你画了这么多。”穆祉丞声音微微发哑,满是动容。

王橹杰看着他,轻声道:“等你比赛结束,这本速写本,全部送给你。”

穆祉丞猛地抬头,眼中满是惊喜与动容,他紧紧抱着王橹杰的手臂,久久没有说话,这份礼物,远比任何东西都要珍贵,里面装着的,是一整个盛夏的心动,是少年全部的温柔与爱意。

沉默片刻,穆祉丞坐直身子,眼神无比认真,看着王橹杰,说出了藏在心底许久的、专属他们的约定。

“阿橹,等我拿到比赛的奖项,站在领奖台上的时候,我要告诉所有人,我最想感谢的人是你。”

“等集训结束,我们每天都来梧桐林,我陪你画画,你看我练舞,再也不分开。”

“以后的每一个夏天,每一片梧桐叶,每一次蝉鸣,我们都要一起度过,你的速写本里,永远有我,我的人生里,也永远有你。”

他一字一句,郑重而坚定,每一个约定,都关乎他们的未来,关乎长久的陪伴。

王橹杰看着眼前眼底发光的少年,重重地点头,眼眶微微泛红,他拿起铅笔,在速写本的最后一页,画下两只紧紧相握的手,又在下方,郑重写下两人的名字,旁边添上一句:

约定共赴,岁岁年年

穆祉丞俯身,在那行字旁,轻轻落下一个浅浅的、落在纸页上的吻。

风穿过梧桐林,卷起画纸的边角,夏蝉声声,像是在为这场专属约定见证。

这本小小的速写本,不仅藏着少年懵懂的心动,更藏着他们彼此承诺、奔赴未来的约定,没有华丽的言语,却足够坚定,足够温暖,足以抵御所有的距离与疲惫,支撑着彼此,走向更远的时光。

他们约定,把盛夏的心动,延续到往后的每一个四季,把此刻的相守,变成余生的岁岁年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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