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鳞绮纪】神与对错

灵晔听到这话就高兴了。

她自然是配得上螭吻的。

不，什么配上配不上，她看上的就是最好的。

见他都这么讲了，灵晔自然要给面子，她挑了挑眉，抬手揉捏螭吻的脸，傲娇道，“我就给你这个面子，勉强听一听好了。”

螭吻笑了笑，满眼宠溺，“既如此便跟我去人间体验一下凡尘烟火，作为神不能总是高高在上，只有体会到凡人的心境和处境，才能更好的帮助他们。”

“…行叭，我听你的。”灵晔虽不懂，但还是乖乖照做。

她虽是女娲后人，但因得天独厚的天赋导致她孕育的时间太过短暂。

她没有拯救苍生和百姓的概念，也没有福泽谕吉的想法。

就像一张纯粹的白纸。

如何引导，便如何染色。

灵晔朝他张开双臂，神色自若，仿佛要对方抱她是一件很平常的事。

事实确实如此。

螭吻拦腰抱起她来，灵晔调皮的蛇尾缠住他的腰，动作暧昧，尽显勾人的意味。

或许她不懂这般暧昧是为何，但螭吻却明白她的依赖。

在灵晔眼中世人不入目，龙九子只有其他八子和螭吻的区别。

螭吻是最特别的那个。

后来螭吻带她来到凡间，并让她将下半身蛇尾幻化成人的双腿。

灵晔不喜欢用腿走路，她喜欢自己的尾巴。

但为了不吓到凡人，灵晔还是听螭吻的话将蛇尾收起，幻化双腿行走时总扭扭歪歪，幸亏螭吻在旁边搀扶着，这才没让她走一步摔两步。

人间热闹喧嚣，令人眼花缭乱。

初到时灵晔对一切都很感趣，螭吻一一引导着她有关人间的规矩，她听进去了，也会对一些穷苦的凡人展现出怜悯之意。

那段时间是两人最快乐的日子。

然而好景不长，人间干旱大灾降临，目光所及之处民不聊生。

螭吻下凡助苍生渡劫，一去便是多日，迟迟等不到他的灵晔心生不悦。

在她看来螭吻为了所谓的苍生不顾自己。

她讨厌苍生、厌恶苍生。

即便其余龙八子向灵晔解释身为神要有仁爱之心，可灵晔却并不懂。

她终归缺了一抹情识。

灵晔偷偷下凡寻找螭吻，却因人身蛇尾遭受到百姓的恐惧和驱逐。

她怒不可遏，却并未对百姓出手。

这点伤害对她而言算不了什么。

她只想找到螭吻。

再次见到分离已久的螭吻时，灵晔刚好目睹一个小女孩持刀刺入螭吻腰间的场景。

小女孩的娘亲早已病入膏肓，螭吻却因救一个嗷嗷待哺的婴儿而错过了医治她娘亲的最佳时机。

失去至亲的小女孩这才将娘亲离世的恨转嫁到眼前的神明身上。

她带着哭腔和恨意质问，“你不是神吗！为什么非要学人间的医术来救人！你明明可以动动手指就能救活我娘亲！为什么！为什么你要眼睁睁看着她死！！”

这一刻，灵晔怒了。

她抬手一挥，小女孩被卷入半空，随后重重摔在地上。

这一下几乎让这个十来岁的小女孩五脏六腑破裂。

螭吻顾不得与灵晔说教，连忙朝伤害他的小女孩进行医治。

哪怕他刚被伤害过。

灵晔余怒未消，胸口却有一种说不出的沉闷。

对与错第一次在她脑海里有了模糊的概括。

良久，螭吻才对她讲道，“…灵晔，你不该出手。”

“我没有错。”灵晔眼神冰冷，对自己所作所为有着自认为的概知，“即便是神，也不该无理由包容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