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芜衣张了张口想要劝些什么,雾妄言抬手搭在她的肩上,轻轻摇了摇头。
“他们应该还没察觉我们的关系,我先出去看看。”收敛起情绪,阿椿对着姐妹俩笑了笑。
“好。”
待她走后,雾妄言叹了口气。
“有些事情没有亲身经历过,是没有资格评判的。”
回想起她第一次见到阿椿的时候,她大半个身子都是烧伤之后翻飞的皮肉,整个人就靠一口气硬撑着。哪怕是保住了命,她依旧日夜困于魇中,自我折磨了几十年才渐渐平复。
“听说,她是神木一族千年难遇的天才,降生便拥有最为纯粹的古神之力。”
露芜衣点了点头,凑近定在房梁上的几颗佛珠,说道:“阿椿确实很厉害,只是我担心她一直被仇恨裹挟,怕是…要入魔……”
“她当时眼睁睁看着身边的亲人一个接着一个倒下、枯萎、消亡,如若不是被仇恨吊着一口气,她怕是活不到今天。”
“换做是我,哪怕是入魔也要复仇。”
捏住打算摸摸佛珠的手,雾妄言对着露芜衣扯出一个无奈的笑。
“所以啊,什么都不要劝她。”
“那小唯的事……”
“我们只需要做好我们该做的,倘若真的因为小唯与她起了冲突,我们也不会放弃任务。”
“都听姐姐的。”
韦府,外廊上。
侍鳞宗的那位单花法师的尸体躺在地方,四周弥漫着淡淡的白霜。
一只体型硕大的断尾白狐在屋顶穿梭,身后无数道寒冰追击着它。
阿椿站在远处屋顶,冷眼看着朝着染布坊逃去的白狐,手中绿光乍现,逐渐凝结成一把藤蔓编制而成的弓。右手拿弓,左手勾弦,力道之大将她脚下的瓦片都压碎了。
离弦之箭带着幽幽绿光划破黑暗,卷起一阵气流。箭矢所过之处,瓦片尽相碎裂,被卷入其中。
小唯早在之前的那番打斗中就已经察觉到了她的到来,一直对她加以防备。更何况这股强势而来的蛮力,他想察觉不到都难。
它猛然调转方向,冲着阿椿的方向奔来,与那箭矢相撞的刹那跳到地上。箭矢与寒冰反应不及撞在一起,巨大的爆炸声响起,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这招借力打力把阿椿都被气笑了。
寒冰追击被阿椿打碎,小唯得到了片刻喘息的功夫,它急忙掉头朝着染布坊的方向继续奔走。
“武拾光,你说这是百年修为就能达到的境界吗?”
正在地上追妖狐的武拾光目睹了刚刚的一切,额角冷汗都流下来了。
“她又没说是几百年,九百年也是百年修为。”
“你不是说她没什么弯弯绕绕的心思吗?”
“那她也没撒谎啊。”
“行吧。”
染布坊平台上,断尾妖狐四肢都被藤蔓束缚在地上。阿椿还没来得及放几句狠话,各路捉妖师都到了。
“神木姐姐,我们侍鳞宗此番前来就是捉拿妖狐的,不知你可否把它交给我们侍鳞宗?”
寄灵和厉劫站在不远处,武拾光也蹲在一旁的屋脊上。
“可以啊。”没有一丝丝犹豫,她很干脆的闪身。
就在她离开的瞬间,地面上凝起妖法所化的冰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