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季来得猝不及防。
前几天还暖洋洋的,一场雨过后,气温骤降了七八度。早晚温差大得离谱,中午还能穿单衣,傍晚就得裹外套。
七月就是在这个节骨眼上中招的。
他吃了退烧药,窝在沙发上,把毯子拉到下巴,一整个白天都在昏沉中度过。
到傍晚的时候,肚子有些饿了,即便没有胃口也得吃些东西。想到这点,七月打算点碗热粥,结果这时门铃响了。
“七月。”

打开门,只见岑矜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口小锅。
“你吃晚饭了吗?我煮了小米粥。”

小米粥是七月教他煮的。
因为上次他做菜把自己吃进医院,七月不让他做菜了,教他煮粥,至少粥不会喝进医院。
所以岑矜煮的第一锅好粥就给七月端来了。
七月的视线在小锅上落了一秒,随即看向岑矜的脸,侧身让开了门口。

“进来吧。”
岑矜本想放下锅就走,但七月脸上的潮红让他有些在意。他刚才在门口的时候就看见了。
“七月,你的脸好红。”

红的不太正常。

“是吗?”

“没事,就是有点低烧。”
岑矜不信。
他都烧成红皮汤圆了。
...
岑矜留下来了,他要照顾七月,并照顾的尽职尽责。
七月都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了,只是半夜醒来的时候,觉得确实没那么难受了。他把额头上的退烧贴揭下来,侧过头,发现岑矜还在旁边。
岑矜不知道什么时候搬了把椅子过来,坐在床边。此刻他趴在床沿睡着了,脑袋枕在交叠的手臂上,脸朝七月的方向。
墙上的壁灯还亮着,昏黄的光落在岑矜的脸上,把他照的很柔和。七月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片刻,然后下了床,把他抱上去。
困了也不知道离开,真够笨的。
“qiyue...”

岑矜动了动,眉头微微蹙了一下,嘴里含混地说了一句不清楚的话。
七月没听清,低头凑近一点,但岑矜没再出声了。
...
岑矜第二天是自然醒的,不知是不是睡太久的缘故,他觉得脑袋晕晕的,以至于有人出现在他的视线中,他都没反应过来。
“七月。”

岑矜看了很久,才想起他是谁。

“嗯,醒了?烧糊涂没?”
“没...”


“这是什么?”
七月伸手比了个“1”。
“手指。”

诶?昏成这样了竟然没上当。

“没糊涂也起来把药喝了。”

“跑我这里接力来了。”
岑矜坐起来,觉得身体软绵绵的,有些使不上劲。而且七月在耳边说话也嗡嗡的,多说几个字都听不清楚。
即便这样,他也没问杯子里是什么,七月递过来他就喝了。
“苦。”

难喝到脸都皱一块了。

“苦也要喝,谁让你生病。”
“没生病,不喝嘛。”

七月发现,岑矜不清醒的时候最会撒娇了。
这会儿摆着个噜噜脸,委屈巴巴的样子,换平时都见不到。

“要怎么才肯喝?”
七月尝试跟他讲道理,但烧糊涂的人不愿意讲道理。
“不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