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开始做一些自己都理解不了的事。
比如,瑞贝卡给文克托送蛋糕的时候,他会突然凑过去,把自己的蛋糕也放到文克托面前:“你尝尝我这个,比她的好吃。”
比如,瑞贝卡在练习室和文克托聊天的时候,他会突然喊文克托过去帮忙搬东西——虽然那个东西根本不需要两个人搬。
比如,瑞贝卡走了之后,他会莫名其妙地在文克托旁边坐下来,什么也不说,就是坐着。
文克托觉得奇佑最近很奇怪。
比以前更黏人了。
以前奇佑对他好,是带咖啡、递水、盖外套——这些都是“对你好”的范畴,虽然有点超出普通队友的界限,但至少还能解释。
现在奇佑的行为,已经超出了“对你好”的范畴,进入了一种……他找不到合适的词。
宣示主权?
文克托被自己脑子里冒出来的这个词吓了一跳。
他在想什么。
Jonathan倒是看得很清楚。
有一天练习结束,奇佑又故意磨蹭到最后,等所有人都走了,才和文克托一起离开。
Jonathan走在前面,回头看了一眼,然后放慢脚步,等奇佑跟上来。
“你是不是对瑞贝卡有意见?”Jonathan直接问。
“没有。”
“那你为什么每次她来,你都要凑到文克托旁边?”
“我本来就和他一起练习。”
“你以前不这样。”
奇佑沉默了一下。
“我就是觉得……”他斟酌了很久,找到一个词,“她太殷勤了。”
“她是工作人员,职业粉丝,殷勤不是很正常?”
“对文克托太殷勤了。”
Jonathan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那个眼神让奇佑有点不舒服——好像Jonathan看穿了什么他自己都没想明白的东西。
“你别瞎想。”奇佑说。
“我没瞎想。”Jonathan的语气很平静,“我只是觉得,你应该想想自己为什么这么在意。”
Jonathan说完就走了。
奇佑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堵得慌。
他在意吗?
好像……确实挺在意的。
但为什么?
因为文克托是他队友,他关心队友,这不是很正常吗?
可是他对桂羽安没有这样。
对Jonathan也没有。
对明均尘也没有。
对所有人都没有。
只有文克托。
奇佑站在走廊里,被这个念头钉在原地,站了很久。
那天晚上,文克托躺在床上,又翻了一遍瑞贝卡给他的剧本。
不是因为他想接,而是因为剧本里有一段话,他一直忘不掉。
“我喜欢你。不是因为你是谁,而是因为在你面前,我是谁。”
他把剧本合上,放在枕头旁边。
然后翻了个身,面对墙壁。
墙的另一边,是奇佑的房间。
文克托盯着白色的墙面,忽然想起今天下午的一件事。
瑞贝卡走后,奇佑在他旁边坐下来,什么都没说,就是坐着。两个人之间的沉默持续了大概五分钟,然后奇佑忽然开口:
“你以后少跟她单独待着。”
“为什么?”
“不为什么。就是觉得……她有点奇怪。”
“哪里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