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龄、籍贯、学历、家庭背景、练习生时期的信息……全部空白。
文克托皱了皱眉。
在公司做了这么多年艺人,资料表不可能空白成这样。除非有人故意把信息抹掉了。
“怎么了?”奇佑凑过来。
“没什么。”文克托把资料表放回文件夹里,“一个前辈的资料,好像不太全。”
“韩颂伊?”奇佑瞥了一眼名字,“我最近好像在网上看到过她的消息。说她资源很好,但没人知道她的背景。”
“嗯。”
“挺奇怪的。”奇佑说了一句,就没再追问。
但文克托记住了这件事。
他记住的不是韩颂伊的名字,而是那份资料表空白的方式,是被删掉了。
有些栏目的位置还留着淡淡的墨迹,像是有人用修改工具刻意涂掉了。
谁会删掉一个艺人的资料?
为什么?
文克托把这个疑问放在心里,没有和任何人说。
但他不知道的是,这个疑问会在几个月后,把他们所有人拖进一场巨大的漩涡。
那是后来的事。
现在的他,只是在一个普通的练习室夜晚,整理着一堆普通的资料,旁边坐着一个非要留下来陪他的、欠了他一本书的队友。
“你还不走?”奇佑打了个哈欠。
“快了。”文克托合上文件夹,“你先走吧。”
“不急。”奇佑又打了个哈欠,但没动。
文克托看了他一眼。
练习室的灯光是惨白的日光灯,照得每个人的脸色都发灰。但奇佑靠在桌边的样子,不知道为什么,在文克托眼里有一种暖色调。
可能是因为他打了两个哈欠都没走。
可能是因为他明明困了,还是撑着。
可能是因为……
“文克托?”奇佑在他面前挥了挥手,“发什么呆?”
“没什么。”文克托站起来,把文件夹放回柜子里,“走吧,回去了。”
“好嘞。”
两个人一起走出练习室,走廊的灯是声控的,走一步亮一盏,走一步亮一盏。
脚步声在空荡荡的走廊里回响,一前一后,节奏慢慢合到了一起。
走到宿舍楼下的时候,奇佑忽然说:“明天还喝燕麦拿铁吗?”
文克托愣了一下。
“你不是说一个星期够了?”
“顺路嘛。”
“你宿舍在反方向。”
“……那我是特意绕路的,行了吧。”
文克托没有回答。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鞋尖,嘴角弯了一下。
很轻,轻到奇佑没有看见。
但那个弧度留在夜色里,和之前的那些痕迹一样,都被他悄悄地收了起来。
藏在那些他以为不存在、其实已经长得很深的缝隙里。
————
瑞贝卡第一次出现在练习室的时候,带了一整箱咖啡。
“孩子们辛苦了,我请大家喝东西。”
她笑盈盈地站在门口,穿着一件奶油色的针织开衫,长发披在肩上,看起来温柔又无害。
箱子里是附近那家精品咖啡店的手冲咖啡,每一杯的杯壁上都用马克笔写着名字,字迹圆润可爱。
“哇,瑞贝卡姐,你也太破费了。”桂羽安第一个凑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