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五人分头调查。
厉劫先行一步,独自潜入罗帷房中搜寻。
房间里光线昏暗,账册堆了一桌,屏风后头挂着几件衣裳。
他翻了一圈,什么都没找到,绕到屏风后面——

嘿!
一道黑影猛地窜出来。
厉劫瞳孔一缩,整个人往后弹了半步,手已经握上了刀柄。
待看清来人是谁,他深吸一口气,压低声音:

你吓我一跳你!
寄灵站在屏风后面,看着厉劫一脸严肃:

什么也没找到——
话还没说完,他忽然倒吸一口凉气,眼珠子瞪得溜圆。
厉劫顺着他的目光看向窗外。
两道纤细的身影正从回廊那头走过来。一个绯衣如火,一个淡绿似柳,正是露芜衣和殷归晚。
两个人边走边说着什么,殷归晚笑得眉眼弯弯,露芜衣侧头看她,唇角也带着笑。
寄灵和厉劫对视一眼。
窗外的殷归晚和露芜衣走到门口,不约而同地停下脚步,对视一眼。
殷归晚朝露芜衣眨了眨眼。
露芜衣挑了挑眉,嘴角弯起一个狡黠的弧度。
然后,两个人同时推开了门。
门“吱呀”一声开了。
屋里很安静。
殷归晚迈过门槛,目光扫了一圈,没看到人。
露芜衣跟在她身后,脚步轻得像猫。
屏风后面有一道黑影一闪而过。
殷归晚假装没看见,若无其事地走到靠墙的架子前,随手翻着上面的布匹样品。
露芜衣也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在另一头的柜子前站定,手指搭在柜门上。
两个人背对着背,像是什么都没察觉。
但她们的眼神在空气中交汇了一瞬。
露芜衣朝殷归晚使了个眼色——柜子里有人。
殷归晚微微点头——屏风后面也有。
露芜衣挑眉——数三下。
殷归晚眨眼——好。
一。
二。
三。
殷归晚“专心致志”地在架子上翻找,后背毫无防备地对着屏风。
她感觉到身后有一道气息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然后,一只手从她身后伸过来,差点碰到她的肩膀。
她猛地转身,闭着眼睛,一巴掌扇了过去。
“啪!”
清脆响亮,余音绕梁。
与此同时,露芜衣拉开柜门,看都没看,一巴掌拍了出去。
“啪!”
两声巴掌几乎同时响起,像是排练过千百遍。
两个大男人同时懵了。
厉劫捂着脸,眼睛瞪得浑圆,像是这辈子都没被人打过脸。
寄灵从柜子里半蹲着探出头,右脸上一个红红的巴掌印,眼眶已经红了。
殷归晚和露芜衣默默收回手,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掌心
红了,有点疼。
两个人对视一眼,同时把手背到身后,悄悄地甩了甩。
……
片刻之后。
两个大男人委委屈屈地并排坐在床上。
寄灵抱着枕头,眼眶泛红,鼻尖也泛红,眼泪在眼眶里打转,随时都要掉下来。
他的右脸上那个巴掌印红得发亮,衬着他那张委屈巴巴的脸,像一只被主人骂了的金毛犬。
厉劫坐在他旁边,抱着自己的大刀,面无表情。
但那个红红的巴掌印在他冷白的脸上格外显眼。
他不说话,也不看任何人。
下颌线绷得紧紧的,浑身散发着“我现在很不高兴”的气息。
寄灵吸了吸鼻子,开口了,声音破了个音,又尖又哑:

玉薇姑娘,你下手也太重了吧——
露芜衣站在对面,理直气壮:

谁让你躲在里面吓人的。

我哪知道是你
露芜衣歪了歪头,语气无辜

我还以为是采花贼呢。
寄灵委屈巴巴地看着她,眼眶里的泪终于掉了一颗下来,顺着那个红红的巴掌印滚落:

你明明都已经看到我了,怕不是故意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