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上点涩意:

“可我不能。哥哥只有我了。当年爹娘死了,他带着我逃出来,吃了那么多苦才把我养大。”

“我要是走了,他就只剩一个人了。”
阿苑听着,鼻子有点发酸。
她知道的,人活在世上,从来都不是只有自己。
他有他的牵绊,有他的责任,就像她也有狐族的规矩,有不能踏足人类宗门的底线。
“我知道。”

她轻轻说,声音像风拂过树叶,
“你不用为难。能这样见一面,就很好。”

源息灾摇了摇头,想说什么,又没说出口。
他抬手轻轻按在自己心口的位置。
那里隔着布料,狐玉温润的触感传过来,和身后人的温度遥遥相应。

“等我再好一点。”
他低声说,像是许诺,又像是安慰自己,

“等龙血髓稳住了,我身子好些了,就能常出来见你了。”
阿苑没应声。
她心里清楚,龙血髓哪是那么容易稳住的。
更何况,源无祸已经起了疑心,往后只会看得更紧。
可她没戳破。
“好。”

她轻声应着。
月亮渐渐西斜,夜更深了。
远处隐隐传来打更的梆子声,顺着风飘到山林里。
源息灾猛地回神,直起身。

“我该回去了。”
他说,声音里带着点匆忙,

“再不回去,哥哥该发现了。”
他站起来,脚步还是有点虚,却比来的时候稳了不少。
阿苑扶了他一把,送他到林边。
“路上小心点。”

她叮嘱,
“要是不舒服,就歇会儿再走,别强撑。”


“嗯。”
源息灾点点头,朝着她的方向站了片刻,又道,

“下次月圆,我还来。”
阿苑看着他苍白的脸,看着他明明自己都站不稳,还认真跟她约定的样子,心里又酸又暖。
她点了点头,哪怕他看不见。
“我等你。”

源息灾笑了笑,转身慢慢走进林子里。
月白色的身影被月光拉得很长,渐渐融进树影里。
阿苑站在原地,一直到他的气息彻底消失在风里,才缓缓低下头。
掌心还留着他后背的温度,带着一点龙血的灼热。
她知道,这一场相遇,从一开始就裹着疼。
可哪怕疼,也还是想靠近。
就像飞蛾扑火,明知道危险,却还是贪恋那一点光。
月亮沉下去,天快亮了。
山林里的风带着凉意,吹起阿苑的衣角。
她转身往回走,身后的狐尾轻轻晃着,扫过草叶上的露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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源无祸站在执法堂的廊下,指尖捏着一枚泛黄的符咒。
符咒上沾着极淡的狐妖气息,是他前日在弟弟寝殿窗沿上发现的。
气息很淡,混着龙血髓的腥甜,若有若无,却像一根针,扎得他心口发沉。
他早该确定的。
自从半年前弟弟遇袭归来,整个人就不对了。1
大大写的这段真上头,蹲蹲后续呀。
总爱往边界跑,夜里常常摸着心口发呆,嘴角还会莫名其妙地弯起来。1
哎呀,完蛋了,不会想要伤害女主吧,毕竟这个人固执的很,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