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寂飡无意停留,更是懒得解释分毫,不顾自身愈发虚弱的状态,反手便紧紧牵住闻欢的手腕,带着她转身快步离去,干脆利落地避开了两人的目光。
步履匆匆间,闻欢心头满是疑惑,忍不住轻声开口询问:
“你怎么不带我去往更前面的回溯世界了?我们不是要回到最初的轮回吗?”

身前的人脚步微顿,身形透着难以掩饰的虚浮与疲惫。
寂飡缓缓回头,面色苍白清淡,嗓音裹挟着浓重的虚弱,却依旧带着浅浅的温柔,轻声央求:

“我总得休息一阵吧。就让我好好休息一个晚上,就仅仅一个晚上,好不好?”
闻欢自然没有半分推辞的理由。
她颔首应下,二人便这般并肩而行,坦然当着寄灵与白泽的面,一同回到了闻欢的居所。
闻欢细心安顿好寂飡,让他暂且在此休憩静养。
待寂飡安稳坐靠在床边,闻欢便抬步,打算移步去往另一处房间歇息,互不打扰,各自安歇。
可就在她转身欲走的刹那,腕间忽然传来一阵轻柔的力道。
寂飡倏然抬手,五指轻轻收拢,拉住了闻欢的胳膊,不肯松开半分。
他眼底染上几分浅浅的不安与依赖,嗓音带着细碎的缱绻与挽留,反复呢喃:

“别走……别走……”
简单的三个字,轻得像晚风,却重得落进心底。
闻欢微微一怔,心头泛起丝丝无奈与柔软。
她试着轻轻挣了挣手臂,想要安抚他松开,可少年掌心的力道看似轻柔,却带着执拗,根本挣不开。
几番轻挣无果,闻欢终究是不忍再让他不安。
她轻叹一声,放缓所有动作,轻声应允:
“好,我不走,我就在这里陪着你。”

·
与此同时,屋外夜色沉沉,晚风静谧。
目送着两人身影消失在院落尽头,寄灵与白泽并肩而立,二人默契十足地对视一眼,眼底皆是藏不住的疑惑与讶异。
寄灵眸色微动,依旧有些回不过神,轻声开口发问,满是不解:

“刚才……他俩就这么直接走了?”
白泽呆呆的点头。

“寂飡他,竟然可以脱离我的体内,自由活动?”
长久以来,寂飡始终寄身于他的灵识之内,今日这般突破常理的画面,属实让他心生诧异。
白泽轻咳一声,神色沉静,似是早已洞悉几分隐秘玄机,

“按天地常理、灵识规则来说……本是不能的。”
他眸光悠远,

“但若是闻欢在侧,一切桎梏,便皆可打破。”
闻欢身份殊绝,乃是初代寂飡的主人,又身负古老的灵韵力量,是寂飡羁绊的源头。
寻常规则桎梏不了她,自然也桎梏不了被她牵绊、被她护佑的人。
这般看似悖逆天道常理的景象,细细想来,反倒合理,一切皆有迹可循。
寄灵若有所思地点头,随即想起方才心底翻涌的奇妙感受,

“话说回来,就在方才,我心底忽然一片澄澈舒畅,所有郁结尽数消散,整个人仿佛被幸福包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