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年一过,赶年集的日子就到了。
冬日的太阳刚爬高,正阳胡同口就热闹起来。大人们拎着布袋子、竹篮子,六个孩子跟在一旁,个个穿得厚实暖和,一路说说笑笑往集市走。积雪还没化尽,踩在路边咯吱作响,可每个人心里都是暖烘烘的,全是对年集的期待。
集市上人山人海,吆喝声此起彼伏,红的春联、金的福字、圆滚滚的灯笼挂得满眼都是,香气混着烟火气扑面而来,年味浓得化不开。
元衍卿一进场就眼睛发亮,拽着爷爷往玩具摊冲:
元衍卿我要摔炮、仙女棒!
解雨桐一眼盯住糖葫芦,红彤彤的糖衣裹着山楂,看得她直咽口水。
季皓尘被捏面人的摊子吸引,一动不动盯着小竹板上的孙悟空、小兔子,看得入迷。
齐墨渊安安静静跟在父母身边,帮着拎东西,乖巧又懂事。
季漫溪第一次跟着大家赶年集,眼睛都看不够。她裹着围巾,走在人群里有些怯生生的,脚步不自觉放慢,差点被人流冲散。
一只手忽然轻轻拉住了她。
是解宴卿。
他怕她走丢,一直默默留意着她,此刻自然地牵住她的手腕,声音压低:
解宴卿人多,别乱跑,跟着我。
他的手心干燥温暖,透过薄薄的棉衣传过来,季漫溪心头一跳,乖乖“嗯”了一声,安安稳稳跟在他身边,不再慌张。
大人们分头采购,春联、福字、猪肉、粉条、瓜果零食,不一会儿就拎满了手。
张晚月奶奶给每个孩子都买了一串糖葫芦,酸甜脆爽,咬一口,甜得眯起眼睛。
解宴卿尝尝这个。
解宴卿把自己刚剥好的奶糖递到她嘴边。
季漫溪微微张口含住,甜味在舌尖散开,她小声说:
季漫溪甜。
解宴卿那边有画糖画的。
解宴卿牵着她往前走。
铜锅里熬着金黄的糖稀,师傅手腕一转,一只小兔子就跃然石板上,凉透后晶莹剔透。解宴卿用攒下的零花钱买了一只,递给季漫溪:
解宴卿拿着,小心别化了。
她捧着糖画,舍不得吃,一路小心翼翼捧着,像捧着一件宝贝。
另一边,元衍卿抱着一大盒摔炮,得意洋洋;解雨桐拎着小风车,风吹得呼呼转;季皓尘也得到了一个面人小猪,笑得腼腆;齐墨渊则选了一本新年日历,打算回家认真标记节日。
大人们看着孩子们开心,脸上也堆满笑意,你一句我一句商量着年夜饭、初一拜年的安排。
日头渐渐偏西,一行人拎着大包小包满载而归。
回去的路上,人少了些,解宴卿依旧没松开她,就这么一路牵着她走过长长的胡同。
季漫溪手心握着糖画,手腕被他牵着,心里比糖还要甜。
回到四合院,年货堆在石桌上,红红绿绿一大片,看着就喜庆。
长辈们开始分类收拾,孩子们围在一旁,摆弄自己的新年小礼物,糖画甜、糖葫芦酸、风车转、鞭炮响,整个院子都浸在欢喜里。
傍晚的风依旧凉,可四合院里却暖得很。
解宴卿看着季漫溪还在小心舔着糖画,轻声叮嘱:
解宴卿慢点吃,别粘到衣服上。
她抬头冲他笑了笑,眼睛弯成小小的月牙。
这一年的年集,没有什么特别大事,
只有人潮、吆喝、年货、糖画,
还有少年悄悄牵住她、一路护着她的掌心温度。
甜得安静,却记了很久很久。
(故事未完,静待后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