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帕洛斯站在雷狮面前,元力禁锢后的雷狮靠在防护罩内壁上,雷神之锤搁在脚边,没有电弧,没有光芒,只是一块普通的金属。
帕洛斯身上的黑化能量比之前又一次更浓了,那些暗色的纹路覆盖了他大半张脸,瞳孔中的暗光比之前更不稳定。
他蹲下来,让自己的视线和雷狮平齐,嘴角挂着那种精致的、刻意维持的弧度。

雷狮,你还不打算说点什么吗?
帕洛斯的声音比平时更轻,语速也更慢,像是在享受每一个字。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你以前站在甲板上,风把头发吹起来的时候,那种骄傲——

那种不需要对任何人解释的底气——

多好看啊。现在呢?

你连锤子都举不起来了。你坐在那里,跟我平视,这画面我其实挺喜欢的。
雷狮没有回应。
他的目光落在帕洛斯身后几步的位置,像是在看什么别的东西。

你看哪儿呢?
帕洛斯偏头挡了一下他的视线。

我在跟你说话。你那个表情,是看不起我?还是懒得理我?
雷狮终于把视线转回到他脸上,语气很平。

帕洛斯,你泄露我的行踪,泄露了多久了?
帕洛斯的笑容顿了一下。

你给雷王星那边送了多少次情报?

你引导我来参加凹凸大赛,打的是什么算盘?

这些事,我都知道。
雷狮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稳稳地落在地上。

我只是没拆穿你罢了。
帕洛斯的表情出现了明显的变化。
他站起来,退后了一步,脸上的笑容彻底收了起来。
那些暗色的能量在他身上剧烈地波动了一下,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搅动了。

你知道?

一直知道。
雷狮将双手搁在膝盖上,姿态没有变。

从你第一次把羚角号的航线发给雷王星那边的时候,我就知道了。

我没拦你,也没问你。我在等你什么时候愿意跟我说实话。

你在等?
帕洛斯的语气变得尖锐了一些。

你等什么?等我主动跟你坦白,然后你大发慈悲地原谅我?

你觉得自己是这种人吗?

我没打算原谅你。
雷狮的回答很直接。

我只是在想,你什么时候会想明白。你一直在骗别人,也一直在骗自己。

你觉得你只为自己活着,但你每次把情报发出去之后,都会在甲板上多待一会儿,看着那个方向发呆。

你以为我没看见?
帕洛斯的手在袖口里收紧了。
那些暗色能量在他身上持续波动着,明灭不定,像是正在和什么内部的东西对抗。

你什么都不知道。
他的声音比之前更沉了一些。

你从小就是皇子,你不需要向任何人低头,也不需要用谎言来换活下去的机会。

你当然可以站在甲板上吹风,看着远方发呆。

你什么都有,你什么都不缺。

我缺。
雷狮看着他。

我缺一些能让我放心把后背交出去的人。我本来以为那些人之中会有你。
帕洛斯没有接话。
帕洛斯没有接话。
他站在原地,那些暗色能量在他身上持续波动了几秒,然后他开始缓慢地收回那些能量,将它们从皮肤表面退回了体内深处。
他的表情重新变得平稳了一些,但那种平稳和之前那种精致的伪装不太一样,更像是他正在重新整理自己的状态。

你跟我说这些,是想让我回头?
他的语气带着一种审视。

你觉得你几句话就能让我改变?

我没打算让你改变。
雷狮将雷神之锤从脚边拿起来,放在膝盖上。

我只是在告诉你,我知道。

你做的那些事,我都知道。

我一直在给你机会,但是你一次都没抓住。
帕洛斯没有继续回应。他转过身,朝银爵的方向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卡米尔。
他的表情在那一刻变得有些复杂,但最终他只是退后了几步,靠在了场地边缘的防护罩上,将视线移开了。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