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安莉洁的表情在这段对话结束后开始变化了。
她的视线从凯莉身上移开，像是正在接收某种更远的信息。
她的眼瞳中有一层极淡的青色光芒在缓慢亮起，然后那些光芒在短时间内快速闪烁，像是在高速读取着什么。
她的身体没有动，但她的呼吸比之前更重了一些。
你在看什么？
凯莉问。
安莉洁没有立刻回答。
她的视线从场地边缘的某处移到另一处，像是在追踪一条看不见的线。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开口，声音比之前更轻，也更清晰。
我看到了……当前的擂台崩塌，还有那个入侵者带来的混乱，这些可能只是一个掩护。
凯莉的星月刃停下了一拍。
更大的东西在背后。
我在读取那些碎片的时候，看到了一个画面——
吞噬一切的黑暗。
它现在还没有完全展开，但它正在靠近。
它会在未来出现，吞噬一切。
⊙▽⊙预言家，刀了。
场地的边缘，那些正在崩解的轮廓比之前更明显了一些。
丹尼尔宣布的崩塌程序正在加速推进，地面上的裂纹正在扩展，一部分平台已经出现了倾斜。
但安莉洁的话显然不只是指这个场地本身。
你看到的“吞噬一切”，是什么意思？
凯莉问。
安莉洁依旧没有立刻回答。
她闭上眼睛，像是在重新确认那些画面的内容，然后睁开眼。
就是字面的意思。未来的黑暗会吞噬一切。
现在的这些混乱——
擂台赛、入侵者、黑化——
都只是它展开前的铺垫。
……
壹婷在裁判球外壳内听着安莉洁的话，将那些分析数据快速梳理了一遍。
她从系统的历史存档中调出了几个信息片段，和安莉洁的预警做了对比。
然后她靠在裁判球外壳的内壁上，把目前已知的线索归成了三层。
第一层，最表面的。
她自言自语。
小黑洞带来的系统入侵和黑化力量。这是眼前最直接的威胁，所有的混乱——
场地崩塌、媒介扩散、参赛者之间的自相残杀——
表面上大部分都源自这里。
这一层的特征是：快、直接、难以预测。
她将系统记录中的小黑洞入侵事件和黑化媒介的出现时间线做了个对比，两者在时间上高度重合。
第二层，历史层。
壹婷继续梳理。
凯莉所在的黑暗森林——那片林子曾经有神谕降临，但凯莉极力掩盖；
安莉洁的星球上，裁决神使五十年没有回应；
格瑞的守望星被毁灭；
还有银爵提到过的那些被摧毁的眷族星球。
这些事件看起来互不相关，但它们拼在一起之后，指向一个共同的事实——
黑暗早已在不同星球上蔓延，摧毁了那些曾经受到神庇护的族群。
她将这几个事件的共同特征提取出来，发现它们都与神使有关，而且都发生在神使离开或沉默之后。
第三层，根源层。
壹婷停顿了一会儿，把最后的分析整理清楚。
安莉洁看到的“吞噬一切的黑暗”，很可能就是创世神陨落后留下的权力与力量真空。
创世神不在了，七神使各自为政，小黑洞趁虚而入，各星球的悲剧也因此在缺少约束的环境下集中爆发。
凯莉的‘魔女’身份，和黑暗神使之间的关联——
这些线索指向一个可能性：
黑暗力量从一开始就寄生在大赛体系内部，它不是后来入侵的，而是从大赛建立之初就存在的东西。
她把这三层分析全部写入了离线存储区，同时在系统的实时监控画面上继续观察着凯莉和安莉洁的场地。
两人之间的对峙依然保持着，但凯莉的星月刃已经收回了身侧，安莉洁的冰面也在缓慢消退。
她们都没有继续攻击，像是在等待某种东西。
场地边缘的崩解速度比之前更快了一些，碎石的滑落声在安静的场地中格外清晰。
壹婷看了一眼系统状态面板——
封锁依然有效，她无法传送回赛场，也无法离开这个地核终端。
但她的存档已经完成了对当前大部分场地数据的收集，包括凯莉的记忆影像和安莉洁的预警。
她靠回裁判球外壳的内壁，继续等待。1
内容太好看了，不够看，蹲蹲下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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