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后台的监控画面上,金与紫堂幻所在的场地边缘正在浮现新的记忆影像。
壹婷将窗口放大到全屏,同时把数据存储的容量调到了最大。
她之前已经看过紫堂幻的一部分记忆——
嚎哭地穴里的那些碎片,训练场里被嘲笑的那些片断——
但这一次的影像和之前都不太一样。

那些画面更加完整,时间线也更早,像是从紫堂幻记忆最深处被翻出来的东西。

虽然把别人的记忆记录下来有那么点缺德——但是这也是为了防止以后他们死了没人能复活他们。

对,就是这样的。

场地中的战斗还在继续,但速度已经慢了下来。
金依然在防御,矢量箭头环绕在身周,金色的光芒在昏暗的场地中形成了一道持续但单薄的屏障。
紫堂幻的法术锁链攻击比之前更密集,黑色的锁链带着暗红色的能量纹路,每一次击中地面都会留下深色的焦痕。
金没有反击,他的注意力有一半在那些正在浮现的记忆影像上,另一半在紫堂幻身上。
记忆影像中出现的是一座规模庞大的庭院,建筑风格偏向古典和庄重,石柱上雕刻着繁复的纹路,庭院中央有一座圆形的仪式台,台面由深色石料铺成,边缘刻满了细密的符文。
围观的族人们站在仪式台四周,穿着统一的深色长袍,脸上带着审视的表情。
年幼的紫堂幻站在仪式台中央,比现在小很多,身上的衣服在周围的深色对比下显得格外单薄。

新继仪式。
紫堂幻的声音从场地中传来,语气比之前更低沉。

紫堂一族曾经是受神眷顾的召唤一族,但随着家族衰落,我们逐渐失去了神赐的召唤力量。

后来只能驯服幻兽来代替召唤契约。

新继仪式对每一个家族子弟来说都是必须通过的考验,用来检验我们是否具备继承资格的资格。
画面中,年幼的紫堂幻正在尝试驯服一只体型不大的幻兽。
那只幻兽的形态像是一只被缩小了数倍的幼兽,皮毛呈暗灰色,身体蜷缩在仪式台边缘。
紫堂幻念出召唤契约的咒文,掌心凝聚出一团微弱的紫色光芒。
那些光芒试图延伸向那只幻兽,但每次接触到它的身体时都会迅速消散。
他念了一遍又一遍,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但那只幻兽始终没有回应。
围观的人群中开始传来低声的议论,有人在摇头,有人将视线移开,像是已经看到了结局。

亚贡兽,最低等的测试兽。
紫堂幻的声音带着一种自嘲的平静。

那时我连最低等的测试兽都驯服不了。
有没有一种可能……紫堂幻的天赋根本不是在驯兽。🤔

画面中,年幼的紫堂幻再次尝试,他咬紧牙关,把全部元力都注入了掌心的光芒中。
那团光芒比之前亮了一些,但当它接触到亚贡兽时,依然像之前一样破碎消散。
那只亚贡兽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然后重新趴下,像是根本不认为他值得回应。
人群中传来了更清晰的议论声。

看,又失败了。

这已经是第几次了?

他真的本家的血脉吗?怎么连亚贡兽都搞不定?
在那些议论声中,最让年幼紫堂幻绝望的,不是旁观者的话语。
而是人群中一个身影的离开。
那个人站在围观人群的最前方,穿着和族人们一样的长袍,但气质明显不同。
他的身形比其他人更挺拔,长发束在身后,步伐稳健,像是已经对仪式的结果做出了最终判断。
他看了年幼紫堂幻最后一眼,那一眼里有某种说不清的东西,然后在紫堂幻再次开口之前,转身离开了仪式台。
年幼的紫堂幻看着那个背影,张了张嘴,但没有发出声音。
他的掌心还在发着光,但那些光芒已经开始消散了。
就在那个背影即将消失在庭院出口处时,另一个身影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他的速度很快,步伐轻盈而稳定,银白色的头发在人群中格外醒目。
他的年纪比年幼的紫堂幻大一些,身形也更挺拔,但姿态并不高傲,反而带着一种让人感到安心的沉稳。
他走到仪式台中央,蹲下来,伸手按在亚贡兽的头顶,掌心亮起一层淡紫色的光芒。
那只一直不肯回应紫堂幻的亚贡兽几乎是在瞬间就抬起了头,然后安静地趴在他的掌心下,像是从一开始就应该如此。
紫堂真。
紫堂幻的哥哥。目前紫堂家族内公认最优秀的本家成员之一。

只是可惜参与上届凹凸大赛后就没有消息了。

他驯服亚贡兽的过程只用了几秒,然后他站起来,朝着围观的人群微微点头,像是在为仪式做一个收尾。
族人们的议论声消失了,有人开始低声称赞紫堂真的能力。
紫堂真没有回应那些称赞,他走到年幼的紫堂幻面前,蹲下来,让自己的视线和弟弟平齐。

没事的,幻。
他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晰。

下次再试。
年幼的紫堂幻没有回答。
他的眼眶有泪水在打转,但他咬着嘴唇没有让眼泪掉下来。

为什么同样是本家的血脉,兄长可以那么优秀,而自己却……
他的声音很小,像是怕被人听到。
紫堂真没有说教,也没有敷衍地安慰。
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了一句让年幼紫堂幻至今都无法忘记的话。

对不起,幻。

你以后会发现你的天赋其实并不差。但在这之前不要太自责。
他没有解释这句话的意思,也没有继续说什么。
他只是伸手拍了拍弟弟的肩膀,然后站起来,转身离开了仪式台。1
(´∀‵) 写得真好,太好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