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吧。

壹婷终于开口了。
先一起走。等遇到合适的机会再分开也不迟。

安莉洁没有反对,轻轻点了点头。
金看向通道前方,又回头看了看自己身边这几个人——
紫堂幻、壹婷,再加上新加入的安莉洁。
他没有多说什么,但脚步迈出的方向显然已经决定了。
他们沿着通道继续向前移动。
刚才那两批追击者的争斗声已经被彻底隔断了,取而代之的只有脚步踩在灰白石板上发出的轻微声响,以及远处那些结构正在缓慢变化时传来的低沉摩擦声。
紫堂幻走在队伍中间,手指不自觉地碰了碰外套内侧那个硬硬的、形状像指尖陀螺的黑色物体,然后又将手放了下来。
他没有拿出来给任何人看,决定暂时先把这个发现留在心里,等以后再说。

……🍉
然而……地形的变化来得毫无预兆。
金一行人刚沿着通道走了不到十分钟,脚下的地面就开始缓慢倾斜。
两侧的岩壁无声地平移交错,原本通往前方的一条直路被逐渐闭合,另一侧则裂开了一道新的通道入口。
π_π这地形变化这么快的吗?


又来……
整个过程持续了十几秒,没有任何剧烈的震动或声响,只是像一段被缓慢折叠的纸面,重新拼接成了另一副形状。
等地面重新稳定下来的时候,金发现自己已经站在了一段完全陌生的通道里。
头顶的岩壁比之前低了一些,通道两侧的墙壁上覆盖着一种暗红色的矿石纹理,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铁锈味。
紫堂幻在他旁边不远处站稳,安莉洁站在稍后面一点的位置,正低头拍掉裙摆上沾的灰尘。
壹婷最后从通道口走出来,左右观察了一下周围的环境,然后关掉了手环。

又变了。
金低头确认了一下自己的位置。

我们已经完全不认识这边的路了。
壹婷没有马上接话,她先确认了一下周围没有埋伏的痕迹,然后才开口。
紫堂幻的位置还在暴露中。如果格瑞在找我们,他应该能通过定位找到这里。

嘉德罗斯如果也想通过紫堂幻来堵格瑞,说不定也会过来。

紫堂幻听到这句话,表情复杂地沉默了一会儿。

那我现在是不是应该找个地方躲起来?
你现在是移动的定位信标,躲起来也躲不掉。

壹婷的语气很平。
不过换个角度想,有人来找你,反而省了我们去找他们的力气。


抱歉,差点忘了……
金握了握手腕。

但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

我们不能一直等着别人来找我们——

如果格瑞被困住了呢?如果凯莉也遇到了麻烦呢?
所以……一边走,一边等。

壹婷说着,已经选定了一个方向,朝前走了出去。
遇到能解决的就解决,解决不了的就绕路。

几人沿着通道走了大约十分钟,前方的拐角处忽然传出一阵细碎的声音。
不是脚步声,也不是元力碰撞的声响,更像是什么东西在堆积的碎石和瓦砾下面移动时发出的摩擦声。
混着一丝微弱的、断断续续的声响,像是有人在碎石堆里发出声音。

救……命……✘_✘
金停下脚步,侧耳听了一下。

那边有人在求救。
他辨认了一下方向,然后快步朝声音传来的方向走了过去。
那个声音来自一处被半坍塌的石壁覆盖的角落。
大块的碎石和灰白色的岩板堆积在一起,形成了一座小型的废墟堆,声音就是从废墟下方传出来的,断断续续,像是有什么东西被压住了,正在试图引起外界注意。
金蹲下来,开始徒手搬开堆在表面的碎石。

有人吗?你在下面?
被压在废墟下方的那团灰扑扑的轮廓终于露出了一个比较完整的形状——
一个直径大约三十厘米的蓝色与白色球体,表面粗糙,形状不规则,底部有些断裂的茬口,看起来像是一截被从更大结构上打断下来的残骸。
在那团轮廓的上方偏前的位置,两道细长的裂缝微微张开又合上,像是在说话。

人头!😱

人头说话了!😱
这啥阴间玩意!这是人?


你们是……

参赛者?
那个球体发出了一道声音。
金后撤了半步,但手没有松开那块碎石。

你也是……参赛者?

我是罗德烈,上届参赛者。
那个球体的裂缝张合了一下。

你们能帮我把周围的碎石清一清吗?我还被卡着。
(这是……中奖了?一不小心开盲盒开出了个不可能存在的东西……🤔)

紫堂幻愣在原地。他盯着那个球体看了好几秒。

上届参赛者?

……

上届大赛已经结束很久了,为什么你还会在这里?而且……你为什么只剩一个头了?
罗德烈的声音停顿了一下,像是在回忆一件有些遥远的事。

我在上届大赛中被围攻,失去了意识。

等我醒来的时候,已经变成这样了,我也不太清楚中间发生了什么,只知道这具身体已经动不了了。
看得出来π_π。确实动不了。

他短暂地停顿了一下。

我还以为不会再遇到人了。你们是第一个经过这里的。
金已经把周围的碎石清理出了一片区域。
他蹲在罗德烈面前,视线与他平齐。

那你还记得其他人吗?比如——

秋。
罗德烈那两道“眼睛”似乎微微亮了一下。

秋?你认识秋?

她可是第一。

当然,应该是上届第一。

不过我不是她队友,知道的不多。她很强,而且……

……她可能还活着,至少在我失去意识之前她还在往前走。
金的动作停了一下,然后缓缓收回了手。

……还活着。

你应该是她的亲人吧。
罗德烈的声音带着一丝不确定。

你们的……气质很像。
金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但他把罗德烈从碎石的缝隙中彻底搬了出来,放在一块较平整的地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