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章：激战（二）

甲板上的血已经汇成了小溪。红的，稠的，从两个人脚下流开，流到船舷边，滴进海里。海水被染红了，一圈一圈的，像红色的墨水滴进水里，慢慢散开。

艾斯的左臂断了，骨头从皮肉里突出来，白白的，带着血丝。但他还在打。他用右拳打，一拳接一拳。

黑胡子用右手挡，用手臂挡，用脸挡。他的脸已经肿了，鼻子歪了，嘴也肿了，眼睛眯成一条缝。

“你疯了！”黑胡子喊。他的声音含混不清，因为嘴肿了，牙齿也掉了好几颗。“你的手都断了，还打？”

“还没打完。”艾斯说。

他的血从嘴角流下来，顺着下巴滴在甲板上。他的肋骨断了三根，呼吸的时候能听见骨头在响，咯吱咯吱的。

每一次呼吸都像有人拿刀在胸口里搅。他咬着牙，没叫。他把霸气从丹田引出来，流到右拳上。拳面上的黑光很亮，在血光中闪了一下。

黑胡子也把震震果实的威力集中在右拳上。拳面上有白光，很亮，像一个小太阳。空气在震，甲板在抖，船体在咯吱咯吱响。两个人对视着，谁都没退。

“你打不过我的！”黑胡子喊。

“试试。”

两个人同时冲过去。艾斯的右拳打在黑胡子的脸上，黑胡子的右拳打在艾斯的胸口上。“咚——”两声闷响合成一声，像打雷。

艾斯的身体往后飞，撞在船舷上，后背撞在木头上，闷响。黑胡子的身体也往后飞，撞在船舱的墙上，墙裂了，木头碎了一地。两个人同时摔在地上，又同时爬起来。

艾斯吐了一口血。血喷在地上，红红的，带着泡沫。他的胸口凹下去一块，肋骨又断了两根。他低头看着自己的胸口，又抬起头，看着黑胡子。

黑胡子也吐了一口血，血里混着碎牙。他的脸肿得更厉害了，眼睛快睁不开了。

“再来。”艾斯说。

黑胡子看着他，眼睛里有东西——不是愤怒，是不解。“你为什么不倒？”

“因为我是白胡子的儿子。”

艾斯又冲过去了。这次他不用拳头了，用头。他用头撞在黑胡子的鼻子上，“咚——”黑胡子的鼻子歪得更厉害了，血喷出来，溅在艾斯的脸上。

他用膝盖顶在黑胡子的肚子上，“咚——”黑胡子弯了腰。他用右肘砸在黑胡子的后脑勺上，“咚——”黑胡子往前栽，摔在甲板上。脸朝下，趴着。

艾斯站在他面前，喘着气。他的左臂垂着，右肩肿着，胸口凹着。他的血在流，滴在甲板上，啪嗒，啪嗒。他的眼睛很亮，没有怕。

“起来。”艾斯说。

黑胡子趴在地上，没动。他的手指在动，想爬起来，爬不起来。他的腿在蹬，但身体不动。

“起来！”艾斯喊。

黑胡子抬起头，看着他。他的脸上全是血，鼻子歪了，嘴肿了，眼睛也肿了。他看着艾斯，笑了。笑的时候嘴咧着，露出没了牙齿的牙龈。

“你赢了。”黑胡子说。

艾斯蹲下去，一拳打在他的脸上。黑胡子晕了。不动了。

黑胡子的干部们动了。希留拔出刀，刀很长，很细，刀刃在阳光下闪着白光。他朝艾斯走过来，脚步很轻，踩在甲板上没声音。

巴沙斯也从另一边走过来，拳头攥着，指节咔咔响。乔特举起枪，枪口对着艾斯。所有人都围过来了。十几个人，拿着刀，拿着枪，拿着各种武器。他们围着艾斯，圈在缩小。

马尔科从莫比迪克号上飞过来了。他的身体变成了蓝色，火焰在背后烧着，像翅膀。他落在甲板上，站在艾斯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