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船队在一个小岛靠岸。岛很小,只有一片沙滩,几棵椰子树。艾斯跳下船,踩在沙滩上。沙子很细,很白,踩上去沙沙响。马尔科跟在后面,比斯塔也跟在后面。
比斯塔手里拿着剑,剑很长,很细,剑柄上缠着黑色的绳子。他走到艾斯面前。
“艾斯,你的刀法太慢了。我教你一招。”
艾斯看着他。“现在?”
“现在。天还没黑,练一会儿。”
艾斯把刀拔出来,握在手里。刀身窄一点,轻一点,刀柄上缠着红色的绳子。比斯塔看着他握刀的姿势,点了点头。
“从下往上撩。专门破防御。对手用盾,用铁块,用硬化的霸气,这一招都能破。”
比斯塔把剑举起来,剑尖朝下。他蹲下去,然后猛地站起来,剑从下往上撩。剑刃破空的声音很尖,“咻——”。风从剑刃上滑过去,吹在艾斯的脸上,凉的。
“看清了吗?”比斯塔问。
“看清了。”
“试试。”
艾斯蹲下去,然后站起来,刀从下往上撩。刀很沉,他的手臂很酸,刀到半空就歪了,砍在空气里,没声音。
“太慢了。”比斯塔说,“再来。”
艾斯又试了一次。还是慢。又试了一次。还是慢。他试了十几次,手臂酸得抬不起来了。汗水从额头流下来,滴在沙子里,啪嗒,啪嗒。
比斯塔走过来,站在他旁边。“你的手太紧了。放松。刀不是握死的,是活的。”
艾斯松开手指,又握紧。刀柄上的绳子磨着手掌,糙糙的。他深呼吸,吸气,气沉丹田。呼气,气从丹田流出来,流到手上。手不抖了。
他蹲下去,站起来,刀从下往上撩。“咻——”声音很尖,刀很直,没歪。
比斯塔笑了。“再来。”
艾斯又试了一次。更快了。“咻——”。
“再来。”
又试了一次。“咻——”。
“再来。”
他练了一整天。太阳从头顶走到西边,从西边落到海里。天黑了,月亮出来了,惨白惨白的。他的手臂酸得抬不起来了,刀掉在沙子里,插着,立着。他坐在地上,喘着气。汗水把衣服湿透了,贴在身上。
比斯塔走过来,把刀从沙子里拔出来,递给艾斯。
“你比我有天赋。”比斯塔说。
艾斯接过来,刀很沉。他把刀插回腰后。
“你练了多久?”艾斯问。
“这一招?三年。”
“我一天就学会了?”
“嗯。所以你比我有天赋。”
艾斯没说话。他看着海,海很大,黑黑的。比斯塔笑了,拍了拍他的肩膀。
“明天继续练。练到手臂不酸为止。”
“好。”
比斯塔转过身,走了。脚步声踩在沙子上,沙沙沙。艾斯坐在沙滩上,看着海。月亮在海面上铺了一条路,白白的,亮亮的。
他把刀拔出来,又试了一次。从下往上撩。“咻——”。声音很尖,刀很直。他笑了。很小的笑,嘴角翘了一下。
乔兹从船上搬下来一块铁板。铁板很大,比艾斯的身体还宽,厚度有一拳,边缘生满了红褐色的锈。
他把铁板竖在沙滩上,一只手扶着,铁板在阳光下闪着暗沉的光。沙子被压得陷下去,铁板稳住了。
“你打一拳试试。”乔兹说。
艾斯站在铁板前面,双脚分开,与肩同宽。他把霸气从丹田引出来,流到手腕,流到拳面。拳头热了,黑光在拳面上闪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