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9章：艾斯的回答

“你比你父亲聪明。”红发说，“他只知道冲。你懂得退。”

“不是退。是站在该站的地方。”

红发点了点头。他伸出手，放在艾斯头顶上。手心很大，很热，很糙。他按了一下，又松开了。

“你长大了。”

艾斯没说话。他看着海，海很大，蓝的。他把手放在刀柄上，刀很沉。

“红发。”

“嗯。”

“谢谢你。”

“谢什么？”

“谢你收留我。谢你教我。谢你让我当副船长。”

红发看着他，笑了。他拍了拍艾斯的肩膀。

“不用谢。你是副船长。副船长想帮弟弟，船长不拦。”

艾斯笑了。很小的笑，嘴角翘了一下。

“走吧。去吃饭。萨奇做了肉。”

“萨奇不在。”

“那我做。”

红发愣了一下。“你会做饭？”

“会。煮面。”

红发笑了。“那就煮面。”

两个人走进厨房。艾斯从柜子里拿出面，锅，水。水烧开了，面放进去，用筷子搅了搅。面熟了，捞出来，放在碗里。加了点盐，加了点酱油。红发端起来，吃了一口。

“咸了。”

“下次少放盐。”

红发笑了。他把面吃完了，把碗放在桌上。

“你以后会是个好丈夫。”

艾斯没理他。他把锅洗了，把碗洗了，把厨房收拾干净。

“走吧。去甲板上。”

两个人走出厨房，站在甲板上。天黑了，月亮出来了，惨白惨白的。海面上有一条白路，从船边一直伸到天边。

“红发。”

“嗯。”

“路飞会当上海贼王的。”

“我知道。”

“你怎么知道？”

“因为他是我选中的人。”

艾斯转过头，看着红发。红发的脸在月光下很白，三道疤很深。他的眼睛很亮，很黑，看着海。

“你赌上手臂的人，不会错。”艾斯说。

红发笑了。他把酒壶递给艾斯，艾斯喝了一口。酒很烈，从喉咙烧到胃里。

“你也是我选中的人。”红发说。

艾斯看着他。“你什么时候选中的？”

“从你划着小船来找我的那天。”

艾斯没说话。他看着海，海很大，黑黑的。

“那你眼光不错。”艾斯说。

红发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很响，整艘船都在震。

“你学会开玩笑了。”红发说。

“跟你学的。”

红发笑得更响了。艾斯也笑了。两个人站在甲板上，笑着。月亮在头顶，很圆，很白。海很大，很黑。船很大，很稳。

艾斯把手伸进口袋里，摸到那叠纸。路飞的悬赏令在最上面。他摸了一下，把手抽出来。

“他会超过我的。”艾斯说。

“你不在乎？”

“不在乎。他是我弟弟。”

红发看着他，笑了。

“你是个好哥哥。”

艾斯没说话。他看着海，海很大。风吹过来，咸的，腥的。

“走吧。睡觉。明天还要训练。”

“嗯。”

两个人走回船舱。走廊里很暗，只有尽头一盏灯，黄黄的。艾斯走进房间，躺在床上。天花板是木头的，有纹路，弯弯曲曲的。

他把手伸进口袋里，摸到那叠纸。没拿出来，就摸着。纸是糙的，边角很利。他摸了一会儿，把手抽出来。

“路飞，你走你的。我走我的。”他小声说。

船在晃，轻轻地，像摇篮。他闭上眼睛，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