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锅店的暖意还萦绕在鼻尖,秦妄颜靠在程砚辞身侧,指尖捏着温热的果汁杯,方才在校门口怼人的暴躁戾气早已消散殆尽,只剩下被人妥帖护着的慵懒与平静。
程砚辞垂眸看着她,指尖轻轻拂过她的发顶,动作温柔得不像话,与方才在学校门口震慑秦家的冷冽模样判若两人。“慢点喝,别呛着,这家火锅底料偏辣,等会儿回去我让沈舟送点解辣的甜品。”
秦妄颜抬眸看他,眼尾微微上扬,带着几分难得的柔和:“不用麻烦,我没那么娇气。”
嘴上说着不麻烦,可程砚辞还是拿出手机,给沈舟发了消息,细细叮嘱了一番,连甜品的口味都特意选了秦妄颜爱吃的芒果和芋泥,半点不肯含糊。
两人刚吃完火锅,准备上车离开,就见不远处的路口,几道身影鬼鬼祟祟地张望,正是被保镖赶走没多久的秦建军、秦雨柔一行人,身边还多了个穿着西装、看着颇有几分派头的中年男人,听旁人称呼,是江城小有名气的地产商王总。
秦妄颜眸色微冷,原本放松的神情淡了几分,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看来方才的教训,秦家还是没记牢,竟然还敢找帮手过来,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程砚辞自然也注意到了那几人,周身的气息瞬间沉了下来,伸手将秦妄颜往自己身后护了护,低声道:“别理他们,我让沈舟处理。”
秦妄颜却轻轻拉住他的衣袖,摇了摇头,眼底闪过一丝漫不经心的冷意:“不用,既然他们送上门来找不痛快,我就陪他们玩玩,省得日后总来烦你。”
她不想事事都依赖程砚辞,有些麻烦,自己亲手解决,才更解气。更何况,秦家这群人,不彻底打服他们,他们永远不知道收敛。
秦建军带着王总快步走过来,脸上没了之前的虚伪和善,反倒多了几分有恃无恐的傲慢。他仗着身边有王总撑腰,觉得程砚辞就算身份尊贵,也得给王总几分面子,毕竟王总在江城也算有头有脸,手里握着不少资源。
“秦妄颜,你别太过分!”秦建军指着秦妄颜,语气嚣张,“方才你仗着程先生的势力欺负我们,我也就不计较了,可你不该跟秦家断绝关系,更不该放狠话要让秦家在江城消失!我们秦家再怎么说也是你的娘家,你这么做,就不怕被人戳脊梁骨,说你不孝吗?”
秦雨柔站在王总身边,眼眶红红的,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拉着王总的胳膊撒娇:“王叔叔,您快帮帮我们,我姐姐她现在眼里只有权势,根本不认我们这些亲人,还说要让秦家破产,我们实在是没办法了,才来找您做主的。”
王总上下打量着秦妄颜,眼神里带着几分审视与轻视,在他看来,秦妄颜不过是个仗着男人撑腰的小丫头,就算有个女神探的名头,在商界也翻不起什么浪。他清了清嗓子,摆出长辈的姿态,语气带着几分说教:
“小姑娘,做人不能太绝情。秦家再怎么对你,也是生养你的家人,血浓于水,哪能说断就断?我看你还是跟秦家道个歉,跟他们回去,以后好好相处,何必把事情做绝呢?再者说,程先生虽然身份高,但在江城这地界,做事也得留三分情面,没必要为了这点小事,跟秦家、跟我过不去,对吧?”
这话明着是劝和,实则是在威胁,既指责秦妄颜绝情,又暗戳戳地提醒程砚辞,别在江城仗势欺人,不给他们面子。
周围路过的行人纷纷驻足围观,议论声此起彼伏。有人觉得秦家太不知足,被赶走了还敢再来挑衅;也有人觉得王总出面,秦妄颜说不定要退让几分,毕竟对方在江城也算有势力。
秦妄颜听完,非但没生气,反倒轻笑一声,那笑意却没达眼底,满是疏离与不屑。她靠在程砚辞身侧,双手环胸,姿态慵懒又随意,全然没把眼前的几人放在眼里。
“生养我的家人?”秦妄颜缓缓开口,声音清冷,字字清晰,“秦建军,我小时候被丢在乡下,吃不饱穿不暖的时候,秦家没人管我;我被接回江城,被秦雨柔抢东西、被你们苛待的时候,秦家没人认我;我被你们赶出家门,流落街头的时候,也没人说我是秦家的孩子。现在我有点出息了,就跑来跟我谈亲情、谈孝道,你们配吗?”
她顿了顿,目光转向王总,语气愈发淡漠:“还有这位王总,我跟秦家的恩怨,跟你没关系,你也没必要站在这里替他们出头。我做事,向来只看值不值得,不看什么情面,秦家既然敢一而再再而三来挑衅,就要承担后果。”
这番话,不似方才在校门口那般暴躁凌厉,却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强势,每一句都戳中要害,让秦建军和秦雨柔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秦建军气急败坏,指着秦妄颜说不出话,王总则眉头紧锁,觉得秦妄颜太过不识好歹,不给自己面子。他沉下脸,语气加重:“小姑娘,我好心劝你,你别不知好歹。我王某人在江城,还是说得上几句话的,你要是执意如此,别怪我不客气,到时候就算程先生护着你,你在江城也未必好过。”
威胁之意,溢于言表。
秦妄颜眸色微冷,刚想开口继续回怼,身旁的程砚辞却先一步动了。
他上前半步,彻底将秦妄颜护在身后,周身散发出强大的压迫感,那双深邃的眼眸冷冷地看向王总,语气低沉冷冽,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直接打断了王总的话,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
“你跟他说这些干嘛?”
简简单单的七个字,却带着极强的气场,瞬间让周围的空气都凝固了。
王总原本还想继续说教,被程砚辞这一句话堵得瞬间哑口无言,看着程砚辞那双冰冷的眼眸,心底莫名升起一股恐惧,腿都有些发软。他这才意识到,自己不该小瞧眼前的男人,程砚辞身上的气场,绝非普通豪门子弟能拥有,这是真正站在权势顶端的人才有的威压。
程砚辞目光扫过脸色惨白的秦建军,又落回王总身上,语气冰冷,没有丝毫温度:“我的人,轮不到外人来教训。秦家苛待她多年,我没找你们算账,已是仁慈,你们反倒三番五次找上门来挑衅,惹她不快,是谁给你们的胆子?”
“你在江城说得上话?”程砚辞轻笑一声,笑声里满是嘲讽,“在我面前,你这点势力,不够看。别说江城,就算是整个商界,我想动谁,谁都拦不住。你想替秦家出头,可以,先想想后果,能不能承受程家的怒火。”
他语气平淡,却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王总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连连后退几步,哪里还有刚才的傲慢与底气,浑身都在发抖。他终于明白,自己招惹了根本惹不起的人,程砚辞根本不是他能得罪的,别说他只是个江城的小地产商,就算是江城的顶级豪门,在程砚辞面前,也得俯首帖耳。
秦建军更是吓得面如死灰,他原本以为找了王总就能压制住秦妄颜和程砚辞,没想到反而彻底激怒了程砚辞,此刻他满心都是后悔,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秦雨柔吓得躲在王总身后,连哭都不敢哭了,看着程砚辞的眼神里满是恐惧,她终于知道,有程砚辞护着的秦妄颜,是她这辈子都惹不起的存在。
程砚辞懒得再看这群人一眼,转过身,看向秦妄颜时,脸上的冷冽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宠溺与温柔,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颜颜,别为了这群人坏了心情,我们回家。”
秦妄颜看着他护着自己的模样,心底一暖,原本的些许烦躁也烟消云散,点了点头,任由他牵着自己的手,往车的方向走去。
身后,王总回过神来,再也不敢多留,连句场面话都不敢说,拉着秦建军和秦雨柔就想跑,却被程砚辞的保镖拦住了去路。
程砚辞坐进车里,降下车窗,语气淡漠地吩咐:“沈舟,处理干净。秦家的产业,全面打压,三天之内,让他们在江城彻底消失。至于这位王总,终止所有跟他相关的合作,江城所有企业,不准再跟他有任何往来,让他在江城混不下去。”
简简单单的几句话,就判了秦家和王总的死刑。
沈舟恭敬领命:“是,砚爷。”
秦建军和王总听完,彻底瘫倒在地,连连求饶,可程砚辞再也没看他们一眼,示意司机开车。
车子缓缓驶离,秦妄颜靠在程砚辞肩头,看着窗外飞逝的风景,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
“其实刚才,我自己能解决的。”秦妄颜轻声说道。
程砚辞将她揽得更紧,低头在她额头印下一个轻柔的吻,语气宠溺:“我知道你能解决,但我舍不得让你多费口舌,更舍不得让你被这些人烦。以后再有这种事,不用你开口,我来处理就好,你只需要开开心心的,做你想做的事就行。”
他的女孩,受了这么多年的委屈,他不想让她再因为这些无关紧要的人,耗费半分精力。护着她,宠着她,不让她受半点委屈,是他这辈子最重要的事。
秦妄颜抬头看着他,眼底满是暖意,主动伸手抱住他的腰,将脸埋在他的怀里,轻声道:“程砚辞,有你真好。”
这是她第一次如此直白地表达自己的心意,程砚辞身体一僵,随即紧紧回抱住她,心跳都快了几分,眸底的宠溺几乎要溢出来:“傻丫头,我会一直在你身边。”
车厢内暖意融融,阳光透过车窗洒在两人身上,温馨又美好。
而另一边,秦家和王总的下场早已注定。沈舟办事雷厉风行,当天下午,秦家的公司就遭遇了全面打压,资金链断裂,合作方纷纷解约,一夜之间,曾经在江城小有名气的秦家,彻底破产,房产、车子全部被查封,秦建军一家人沦为落魄户,被赶出了住所。
王总的地产公司更是直接倒闭,所有项目被叫停,江城没有任何一家企业敢跟他合作,他彻底成了江城的弃子,再也没有了往日的风光。
消息传回,江城各界一片哗然,所有人都知道,秦妄颜背后的程砚辞,是惹不起的存在,再也没人敢轻易招惹秦妄颜。
夏晚得知消息后,立刻给秦妄颜发了消息,语气满是激动:“妄颜,太解气了!秦家终于得到报应了,以后再也没人敢来欺负你了,砚爷也太宠你了吧,简直是神仙男友!”
秦妄颜看着消息,嘴角的笑意更深,回了句“嗯”,便放下手机,靠在程砚辞身边,看着眼前的风景,满心都是安稳。
她曾经以为,自己这辈子都要活在秦家的阴影里,要独自承受所有的委屈与不公,可程砚辞的出现,彻底改变了她的人生。他是她的靠山,是她的救赎,是她可以肆意做自己、不用伪装、不用隐忍的底气。
不管是暴躁怼人的她,还是清冷寡言的她,在程砚辞眼里,都是最好的。他会在她被挑衅时,霸气护妻,一句“你跟她说这些干嘛”,护住了她所有的骄傲与体面;他会在她委屈时,温柔安抚,给她足够的宠溺与安全感。
往后,再也没有任何人、任何事,能伤害到她。有程砚辞在,她可以永远做最真实的秦妄颜,肆意洒脱,无惧无忧。
这场由秦家挑起的二次挑衅,最终以秦家彻底覆灭、王总身败名裂收尾,秦妄颜与程砚辞的感情,也在一次次的并肩与守护中,愈发深厚,甜入骨髓。